“起床,”江渐冬淡淡地说,“带你去个地方。”

    说走就走,江渐冬很快带着池越出了门。

    地铁坐了几站,他们竟然直接来到了高铁站。

    年初的时候小镇通了高铁,而直到这会儿池越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江渐冬要带他回小镇。

    高铁站的人来来往往,池越稍微有点犹豫。

    虽说镇上通了高铁,从京北到那里也得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要不还是别去了……”池越还惦记着他那点儿题,“我已经没事儿了哥哥,我的题还没写……”

    “不着急,”江渐冬说,“等回来再写。”

    江渐冬的态度很强势,不容拒绝,池越也只能跟着他一起坐车回去。

    下了高铁之后又坐公交,他们最后来到了最熟悉的地方——爷爷奶奶家的那个家属院。

    “哥哥,这是……?”池越犹豫着,还没明白江渐冬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江渐冬伸手捏了下他的脖子后面,说:“进去看看。”

    院门口的牌子依旧斑驳,居民楼的窗户里三三两两地亮着灯。

    他们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落山,天边被染成橘色。

    院子里还有几个小朋友在追逐着,打闹着,笑得咯咯咯得。

    池越眨巴着眼睛看他们,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点微笑。

    熟悉的地方给人一种熟悉的安全感,池越的神经紧绷了太久,回到这里就像是回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歇息的停靠点。

    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大圈,俩人肩并着肩慢慢走着。

    池越张开手臂,感受夏夜的微风。

    “在这里好舒服啊,”他忽而笑了一下,“不就是高考嘛,我一定能跨过去这个坎儿的。”

    “嗯,”江渐冬点头,沉默片刻,又说,“但我还有别的想告诉你。”

    “什么?”池越问。

    江渐冬先没说话,带着他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然后回到了两家人那栋楼的单元楼门前。

    最熟悉的场景呈现在眼前,江渐冬伸手揽了下池越的肩膀,问他:“还记得这里吗?”

    这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池越有点迷茫地环视了一圈,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明白江渐冬的意思。

    江渐冬揉捏着池越的脖子,带着他转了个方向:“看这里。”

    池越顺着他所说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放着两个绿色的大号垃圾桶。

    “当时我的乐谱和奖状就被丢在里面。”江渐冬轻声说。

    池越眨眨眼睛,这才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来。

    “然后我帮你把奖状捡回来了?”池越问。

    江渐冬低低地“嗯”了声,手依旧搭在池越的肩膀上。

    这段记忆池越其实有点模糊了,毕竟都好几年了。

    但这却是江渐冬记忆中最璀璨的部分,皎洁的,像是月亮的光芒。

    “在家里的时候你问我自己是不是很差劲,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我知道压力大的时候容易多想,知道那不是你的真正想法,但还是想告诉我你的答案。”

    这段时光其实是江渐冬不太愿意提起的,这是他最晦暗的一段日子。

    但他还是愿意把心剖开,把真心话说给池越听。

    “你一点都不差劲,不论是学习还是别的,”江渐冬偏头看着池越,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最优秀的人。”

    第55章

    国庆期间应该会日更,大家国庆愉快呀=33=

    初夏的晚风吹在身上有着微微的燥热,天色已经微沉了。

    池越偏头看着江渐冬,又觉得眼前是明亮的,耀眼的。

    江渐冬的手搭在池越的肩膀上,很温柔地揉捏着他的脖子后面。

    “别想太多。”他很轻柔地说,“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就是最好的那个。”

    池越静默地看着他,许久,轻轻地点点头。

    “我信,哥哥。”他轻声说。

    情绪上头的时候理智是不受控制的,会焦虑,会怀疑自我。

    江渐冬却以最温柔又不容推拒地方式把池越拉了回来,安安稳稳的。

    这段时间池越绷了太久了,高考的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被江渐冬这么温柔地揽着,他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呢?

    江渐冬说池越是最好的,那他就是最好的,用不着怀疑了。

    俩人就这么并肩站在楼下,看着近处的风景,刚好碰到了一个邻居爷爷买菜回来。

    “这不是阿越和小冬吗?”爷爷愣了一下,又笑呵呵地说,“怎么突然回来了?”

    爷爷就是之前帮江渐冬说服宋如芸的那个,人很好,也很热心。

    仨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着,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是上高三吧?”他问池越,“打算考哪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