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并不知晓,眉眼弯弯地穿着他衣服躺在床上,让江渐冬心底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去洗澡吗?”江渐冬问。

    时间也不早了,俩人折腾的够久了。

    说着江渐冬就打开了房间里的大灯,他是想让池越先去洗的,他忽而转了下头,才发现池越的眼神有点躲闪,

    “不、那个,我今天不洗了吧。”池越支支吾吾的说。

    江渐冬眉心微蹙:“怎么不洗了?”

    池越抿了下嘴唇:“就……不想洗了。”

    江渐冬眉心拧得更紧了。

    平日里池越娇气得很,夏天他嫌热,一天能洗三回澡。江渐冬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如此便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

    “怎么了?”江渐冬问,“为什么不能洗澡。”

    池越显然没有意识到江渐冬会发现,还支吾着:“没、没什么呀,我就是不想,我太累了哥哥。”

    他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人的眼睛,这种小细节江渐冬再清楚不过。

    江渐冬的表情冷了下来:“说。”故意绷着脸,一副很凶的样子。

    池越看不得他这样,眼睑微垂着,眼睛眨巴着。

    “告诉我,嗯?”江渐冬的表情稍软了一点儿,也怕吓着小朋友了。

    沉默片刻,池越的手指抠了抠衣服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把腿伸了出来。

    “其实没什么啦哥哥……”池越小小声地说,“就是,就是磕了一下。”

    白皙的小腿上有两大块明显的伤痕,是磕伤,都位于膝盖的位置,左腿更明显些,大约是这边儿先着的地,右腿也不浅,红红的,全破皮了。

    伤口很新鲜,池越只是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上面还沾着后又渗出来的血,江渐冬问:“怎么磕的?”

    “就……”池越支吾了一会儿,说,“出高铁站的时候没注意,磕台阶上了。”

    出高铁站是个广场,路面铺的是柏油路,池越下台阶的时候没注意,膝盖直接磕了上去。柏油路的表面坑坑洼洼,大夏天还被晒得滚烫,想也知道有多疼。

    江渐冬的表情绷着,池越却抿唇笑了一下,笑得很甜:“没事啦哥哥,就刚磕的时候有点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一直到这会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江渐冬一下子就没脾气了,也气自己刚才没注意,大意了。

    天已经晚了,江渐冬在外卖软件上买了棉签和碘伏,绷着脸对池越说:“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小心,你是小孩儿吗?”

    “我就是有点儿着急,”池越站在江渐冬面前,很乖地道歉说,“就是我太想见你了哥哥,我想你了。”

    他太乖了,说着就在江渐冬身边儿坐下了,讨好似的凑过来亲江渐冬。

    江渐冬的眉头还拧着,硬邦邦地跟池越说“别撒娇”,手又小心翼翼地帮池越把睡袍撩开,怕蹭到伤口。

    谁能跟这样的乖小孩儿生起气来呢?

    复读本章最后一句话。

    江渐冬你不行?(狗头)

    第40章

    江渐冬生不起池越的气,池越一撒娇他就没脾气了,冷冰冰的态度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但再温柔也架不住池越确实磕的厉害,他确实是伤着了。

    又过一会儿外卖小哥把药送过来,江渐冬叫池越坐床上,说:“把腿支起来。”

    池越依言照做,他的腿又细又白,支起一个很漂亮的弧度,上面的红痕格外突兀,显得与刚才的皮肤格格不入。

    江渐冬拿棉签沾了点儿碘伏帮他擦,很轻柔的动作:“这样疼吗?”

    池越想也没想就摇头,眉心却悄悄拧了起来。

    江渐冬的动作又放缓了一点儿:“这样呢?”

    池越抿着嘴唇,好久之后才小小声地说:“有点儿……”

    房间里原本只开了床头灯,听他这么说江渐冬就去把大灯打开了。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正好照在池越的膝盖上,把伤口的小细节都照得格外清楚。

    原本殷红的伤口染上了一层碘伏的颜色,黄褐色的,看起来更加狰狞。

    “这磕的,”江渐冬是真的心疼了,绷着脸说,“刚会走路的小朋友都磕不了这么狠。”

    “我就是不小心嘛,”池越自知理亏,小小声地说,“我也没想到会磕成这样。”

    嘴上的语气很凶,江渐冬依旧温温柔柔地帮他擦着伤口:“行了,别委屈了,小朋友。”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温柔了吧,池越忽然觉得眼睛有那么点儿酸酸的。

    江渐冬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我弄疼你了?”他看到池越的眼睛红了。

    池越赶忙摇头说没有,片刻,又往江渐冬怀里蹭了蹭。

    “我也觉得好丢人啊,”池越撇了撇嘴,“我就是在高铁站门口摔的,那来来往往都是人,我一摔了他们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