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个人都吻得很用力。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到底是在咖啡厅里,不能做别的事,他们只能激烈地拥吻着。

    他们从对方身上汲取温度,对方就是他们的救赎。

    情到浓时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俩人一直亲吻了好久才停了下来,但是依旧紧紧地抱着。

    池越大腿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江渐冬的膝盖,又发现江渐冬的眉心皱了一下。

    微不可查的一下,但池越还是察觉到了。

    半推了下江渐冬的胸膛,池越低头去看。

    “——别动。”江渐冬蓦地伸手抱紧了他,不让他继续看。

    “让我看看。”池越的态度很坚决。

    江渐冬还在试图掩饰:没事……”

    池越不跟他绕圈子,直接蹲下来去碰他的膝盖。

    可别忘了,池越是学临床的,这点儿东西他还是懂得。

    小心翼翼地掀开江渐冬的裤腿,池越却一下子愣住了。

    池越嗫嚅着:“这怎么……”怎么磕成这样了?

    膝盖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看着格外瘆人。

    江渐冬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池越也不继续纠缠,转身就要往外面跑:“我去给你买点药。”

    江渐冬想也不想就伸手拉住了他:“别、别走。”

    到这会儿伤口已经开始疼起来了,火辣辣的像是被撩着,但江渐冬的第一反应还是不想让池越走。

    “我很快就回来。”池越说。

    江渐冬依旧拽着他,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谁知道你走了还回不回来?

    池越能从江渐冬眼睛里读出他此时想说的话。

    心里有点酸酸的,池越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帮他沾着伤口。

    “那也不能不管它啊,”池越柔声哄着,“不然我点外卖叫个药?”

    江渐冬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行。”

    药很快就到了,池越还叫外卖员帮忙带了两瓶纯净水,伤口上有细小的灰尘,不能直接用碘伏。

    “你先坐这儿哥哥。”池越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

    江渐冬依言过去,目光一直落在池越身上。

    先用纯净水给伤口清理了一下,池越小心翼翼地用碘伏给江渐冬消毒:“疼吗……?”

    江渐冬眼睑轻垂:“不疼。”

    池越又换了个位置:“这样呢……?”

    江渐冬继续:“不疼。”

    就这么把整个伤口都消完了,池越终于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所以你这是怎么磕着的,”他问江渐冬,“今天磕的?”

    伤口很新鲜,有很大概率是今天磕的。

    江渐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说:“……来找你的时候没注意。”

    池越的心里蓦地一酸,再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酸。

    他知道自己是伤着江渐冬的心了,轻轻地碰了碰江渐冬的手背:“……对不起哥哥。”

    江渐冬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背,很执拗的语气:“所以还分吗?”

    闹了这么一大场,池越却还没有给江渐冬回答。

    于是江渐冬一颗心都还是悬着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池越,非得要一个池越的回答。

    池越轻轻地叹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江渐冬的手。

    被这么看着,他根本没法拒绝。

    纠纠结结了一大场,最后还是没分掉。

    到底还是不舍的,怎么可能真的舍得。

    在咖啡厅里坐了半个下午,池越属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点了杯咖啡慢慢地喝。

    江渐冬坐在旁边,单手牵着他的手。

    池越做什么都可以,喝咖啡,吃点心,但就是不能松开他的手。

    江渐冬的大手包裹着池越的手,紧紧的,没有一点缝隙。

    池越就任由他牵着,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刚经历了那么大的情绪起伏,其实是很耗费体力的。

    俩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坐了半下午,偶尔接一个很安静的吻,再说一会儿小话。

    窗户外的风还在刮,这会儿池越忽然意识到可能不是那家酒店窗户质量不好,而是风太大了。

    因为这家咖啡厅的窗户也被风吹的咣当咣当的,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

    北风呼啸着,给人一种萧瑟而寒冷的状态,小咖啡厅的包间是很温馨的。

    咖啡热乎乎的,身边的人也热乎乎。

    沙发软软和和的,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池越甚至愿意在这里再待上一整天。

    可惜江渐冬没有那么多时间,江渐冬就要回去了,他的工作还没做完,是请假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