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的疼痛,算得了什么。

    远远就比不过她所遭受的一切。

    她的心,应该比这个疼上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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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浴室,江景初拿起手机,给顾决和李季分别打了一个电话。

    今早他来的时候,提前去了一趟医院。

    张宇扬说,最近医院接连接到几个重大事故,都是大型手术。

    院里本来这方面的专家就不多,于是秦主任便抗下了所有重大手术,没日没夜地困在手术台,还告诉他,让他不要告诉他,想让他好好休息。

    江景初知道,秦主任待他如师如父,他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一走了之。

    所以折中办法只能是,把苏蔓接回自己家里疗养几天。

    凭他的专业知识,说服李季和顾决倒是轻而易举。

    只是,苏蔓这里,他倒是还没想好说辞。

    约莫过了半小时后。

    房间门铃被按响,江景初打开门,顾决站在门外,看见是江景初,他直接开门见山:“你放心,苏蔓那边,我来做思想工作。”

    顾决边说着,边走了进来:“如果她还不愿意,我就是生拖硬拽,也把她按时绑到你家!”

    顾决说完,径直去了苏蔓房间。

    十几分钟后。

    也不知道顾决使用了什么办法,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走了出来,冲着江景初点头:“明天你们按时出发,我就先走了。”

    末了,他回头,盯着江景初,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仿佛这件事情很重要。

    “江医生,拜托你了,务必,这几天让她放轻松。”

    江景初毫不避讳地直视他,语气坚定且掷地有声:“一定。”

    不光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

    第二天,苏蔓醒来就发现,江景初已经帮她收拾好了行李。

    她随身衣物和洗漱用品,被他井井有条地放在行李箱里。

    苏蔓本来想着还有什么没带,却惊讶地发现,江景初甚至连沙发角落掉落的口红,都帮她装好放在干净的化妆包里。

    苏蔓有一刻怀疑,江景初该不会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吧。

    或者说,从昨晚开始,他就在整理她的东西了。

    因为化妆包明显干净了很多。

    她记得之前有一次,眼影色盘不小心蹭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洗。

    虽说她在剧组一直住酒店,带的也就一些随身用品,但是有时候需要化妆,带的杂七杂八的化妆用品和皮肤保养用品,还有衣物这些还是很全的。

    他不知道江景初是怎么知道,这些都该怎么样分类整理。

    总之,她在看到化妆用品和衣物分别开来,每一类分工放置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她记得,他家里可是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女人用品的。

    那这些,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疑问,一直到江景初的家里,苏蔓还是没有得到有效解答。

    江景初的家,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的发亮,简洁的简直以为根本没人住。

    江景初把苏蔓的行李放进了主卧,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主卧有单独卫生间。”

    苏蔓收拾行李的时候,江景初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苏蔓边收拾边感叹,简直太干净了,白色格调真是和她从前随处乱放的性格,格格不入。

    打开衣柜,江景初已经把衣柜腾了出来,里面此时空空如也。

    她记得,第一次来他家,他的衣柜里清一色的挂了黑白灰三色衬衣。

    没有多余颜色,黑白灰已说明一切。

    这个男人,很可能——

    性冷淡。

    直到现在,她还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放着面前这么一个大美女不享用,不太真实。

    而厨房里的江景初,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性冷淡的帽子。

    他正专心致志地做着一道菜:糖醋排骨。

    苏蔓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排骨的阵阵酥香。

    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以至于每次下馆子,都会点这道菜。

    可是那一年之后,脑海中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

    在她印象中,妈妈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又好像从未离开。

    苏蔓揉了揉太阳穴,撕裂的疼痛让她无法继续思考。

    “不舒服?”

    江景初的声音如幽泉,把她拉回现实。

    “没事。”苏蔓笑了一下,目光立即被他手里的吃食吸引。

    盘里的排骨被炸的金黄酥脆,米醋调的汁浓稠滋润,看它们琥珀油亮的色泽,就能知道,味道一定很好。

    她对着它们咽了下口水:“在吃的面前,什么都好了。”

    江景初眉眼舒展,看着她浅浅地笑着,还拿舌尖轻轻舔了下唇瓣。

    此刻的苏蔓,哪是什么人前光鲜亮丽的演员,她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看着面前的食物,馋的两眼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