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花走过去扫一眼:“沈南研发的电视机属于沈南吗?他能不能给咱们寄一台过来?”

    沈风接话:“二狗子没说。”

    叶蓁伸手过去摸了摸沈风的头发:“寄过来也没用,咱们这里没有电。”

    钱小花失望极了:“没电有电视机也没用。”

    沈风托起下巴:“咱们这里要是能通电就好了,二狗子说他们那边到处都通电了。”

    “沈南那边是大城市,跟咱们这里不一样.”

    沈山仰头问叶蓁:“哪里不一样?”

    叶蓁抱起沈山:“经济发展情况不一样,咱们这里到处都是山,拉电非常麻烦,所以上边不会优先在这里拉电,除非咱们这里有不得不拉电的理由。”

    九月初,叶蓁收到通知,省领导发通知让她去省里开会。

    叶蓁带上赵仁成一起去开会,俩人第一次来省大厅,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惹来不少目光。

    叶蓁找地方坐下,左右看了看后收回视线。

    赵仁成忐忑问:“校长,今天来的好像都是大领导。”

    叶蓁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的,说不定咱们旁边就坐着一个领导。”

    俩人旁边都坐了人,叶蓁旁边坐了三男两女,其中有两个男人戴眼镜。

    叶蓁用眼角观察他们,发现他们也在观察自己。

    叶蓁扬起笑脸主动搭话:“你们好,你们也是来开会吗?”

    三男两女点了点头不说话,似乎不愿意搭理她。

    叶蓁是个厚脸皮的,她主动坐过去,继续搭话:“你们是什么部门的?”

    三男两女还是不说话,两位女同志跟三位男同志小声说了句话,然后快步离开。

    这是嫌弃叶蓁的意思。

    叶蓁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跟三位男同志攀谈:“听说今天来了很多大领导,不知道咱们省最大的领导会不会来?”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志鄙夷地扫了叶蓁一眼,做作地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

    叶蓁懂了,这位男同志估计跟那位领导有关系。

    叶蓁心想她也跟那位领导有关系,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另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志笑着说:“赵秘书是黄大领导的秘书。”

    叶蓁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失敬失敬,原来您就是赵秘书啊,久仰大名。”

    赵秘书清了清嗓子,再次做作地理了理衣领。

    叶蓁越过他跟另外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志说话,气得赵秘书不停翻白眼。

    半个小时后,有人打开大厅的门,几个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走入大厅。

    叶蓁走在最后,边走边观察。

    大多数领导都有秘书,进入大厅后领导坐到桌边,秘书坐到领导后面。

    叶蓁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小声跟赵仁成说话:“你坐我后面。”

    她拿出水壶和墨水,整理好笔记本,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会议开了一个下午,主要讨论两件事,一个跟教育有关,一个跟发电站有关。

    叶蓁只是一个校长,人微言轻,全程没有说话,不停记录各个领导的发言。

    会议结束后,各个领导的秘书聚在门口商量聚餐的事。

    没有人邀请叶蓁和赵仁成,将叶蓁和赵仁成隔绝在外。

    叶蓁浑不在意,她在等人。

    有人跟赵秘书说:“赵秘书,那两位是什么身份?”

    赵秘书扫叶蓁一眼:“一个乡村校长而已,不用管她。”

    其他人纷纷看向叶蓁,有人说:“咱们不邀请他们参加聚餐吗?要是领导问起他们,咱们该怎么回答?”

    赵秘书托了托眼镜:“就说他们不愿意去。”

    赵仁成浑身不自在,在长木学院时他们一个是校长,一个是秘书,属于长木学院的管理层,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对他们尊敬有加。

    到了这里,他们一下子从金字塔的最顶层掉入最底层,成为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让他很是不适应。

    叶蓁发现赵仁成的不自在,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淡定,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只当听不见。”

    随后,黄大领导跟其他几位大领导走出大厅。

    赵秘书等人迎过去,赵秘书主动走到黄大领导身后,说起今晚聚餐的事。

    黄大领导点了点头,定下今晚在国营饭店聚餐。

    叶蓁走过去,这时赵秘书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无知。”

    下一秒,黄大领导朝叶蓁招手,主动介绍说:“给大家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小妹,名叫叶蓁,现在是长木学院的校长。”

    黄大领导名叫黄抗战,是黄嫂子的大哥,同时也是叶蓁的干大哥。

    各大领导表情不变,不过好些秘书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