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妈,我都懒得理你。”张跃华瞪她一眼,转向张跃民:“裙子多少钱,叫她给你。”

    张跃民笑着问:“可能吗?再说了,我也不差这点钱。让你们看看,是怕你们觉得我冤枉她。也让你们长点心,免得过几天她服个软,你们又不计前嫌,工资全给她。”说着,看一眼罗兰香,“几十岁的人了,干这种事,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嫌丢人。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跃民——”张跃华忍不住喊。

    张跃民停下,道:“你最好别跟人说你妈啥德行。小心没好姑娘敢嫁给你。”转向张悦芳,“还有你,摊上这么个妈,以后婆家不如咱家,人家也看不起你。”说完就回屋。

    梁好运已穿戴齐整,见他进来便伸手:“给我吧。幸好有缝纫机,到县里缝一下就好了。”

    “听出来了?”

    梁好运道:“她不敢剪掉一块,太明显了。你我不计较,爷爷奶奶也得数落她。”

    张跃民赞同:“洗脸刷牙吧。七点多了。”

    “你大哥大姐咋还没走?”

    张跃民:“他们八点上班。从这里到县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们中午也回来?”

    张跃民回想一下:“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街上的饭菜也便宜。我去盛饭,你去喊爷爷奶奶吃饭。”

    饭毕,梁好运收拾碗筷,张跃民检查车子,以免半道上又没气。

    老两口见状,就让梁好运跟张跃民走,锅碗瓢盆他们收拾。

    梁好运的第一反应是找张跃民。

    张跃民道:“你们都别收拾,让他们两口子收拾。”

    老两口想到儿子媳妇昨晚和今早不干活,却没少吃,就冲梁好运摆手。张爷爷朝屋里喊:“跃华他妈,出来刷锅洗碗。”

    梁好运跟着张跃民到外面还忍不住回头看:“他们不会又装死吧?”

    “管他呢。他们中午要是不做饭,就把爷爷奶奶拉去县里。”张跃民跨上车子,回头看到梁好运要上去:“要不要坐,坐前面?”

    梁好运停下,禁不住眨了一下眼。

    张跃民不自在的干咳一声,“你身上,就没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意有所指地问。

    梁好运下意识往四周看,亲戚邻居离的都挺远,就瞪一眼张跃民:“你还敢说!”

    “那回去找个棉衣垫一下?”

    梁好运没好气道:“不用!我没那么娇贵。”扶着他的腰坐上去,“走了!”

    张跃民又忍不住干咳一声,“那,我骑慢点。”

    “跃民,你俩就这样回娘家?”

    张家住村东头,张跃民他俩要去县里得从村西头的大路上往北拐,所以就要穿过整个五里坡。

    张家西边的邻居问出口,在西边聊天的人看到他俩两手空空,也忍不住提醒:“你们就这么回去可不行。”

    “我们去县里办点事,回来再去。”张跃民说完,就使劲蹬车子。

    一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到县里,张跃民就和梁好运去买菜和肉,放冰箱里留晚上吃。

    随后又去买两个风扇。东西两边的卧室以及中间的厅堂都按上吊扇,也快到十点了。此时,俩人才慢慢悠悠去公安局。

    ——

    钱多银等的心急如焚,频频跑出来看他们来了没。

    帮忙招呼客人的胖婶也着急:“快十二点了,好运跟她男人咋还不来?”

    “谁知道。”钱多银皱眉,“回来我才收拾她。”

    胖婶:“是不是林家出啥事了?”

    钱多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梁好运这么快就知道林家给她一万块钱,气的不愿回来。

    随即想想,钱多银觉得不可能,那个死丫头不敢。

    “不会的。林家能出啥事。”钱多银摇头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

    一群孩子打东边跑来。

    五里坡在大路东边,吕梁村在通往县城的大路西边。梁好运和张跃民要过来只能从东边。

    胖婶看到这群孩子打东边来,连忙问:“是不是看到好运跟她那个丈夫了?”

    “不是。村头来了好几辆警车,你们快看!”

    乡间的路坑坑洼洼,低洼处有半个轮胎那么深,警车到了乡间也不敢开太快,以至于都没孩子们跑的快。

    小孩子们指着东边,胖婶看过去,小汽车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跟个年迈的乌龟似的,一点点往这边移动。

    胖婶赶忙问钱多银:“不会真是好运出事了吧?可是那孩子,能出啥事啊。”

    钱多银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想想自个干的事,没违法。那一万块钱又不是她拿刀架在张跃民脖子上,逼张跃民出的。

    钱多银冷静下来,道:“她出事公安也是找张家人。是不是村里谁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