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我没出嫁,照你这意思,今儿可以计较了?”梁好运问。

    胖婶的嘴巴动了动,犹犹豫豫道:“可是,这是你大伯大妈,事关人命啊。”

    “你现在知道事关人命?我爸的命不是命,我奶奶的命不是命?”

    “好运,话不能这么说。”

    梁好运转向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胖婶的丈夫,“我咋不能说?”

    “你爹他,他是自个跳下河没上来。你奶奶的药也是自己喝的。虽说我们家对不起你,可你爹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也不想。你大伯和大妈这些年对你是很一般,可咋说也把你养这么大。你奶奶又不是他们杀的,干嘛抓他们?”

    梁好运冷笑:“你当公安局是我开的,我让这几位公安同志抓谁,他们就抓谁?他们真没错,人家抓他?有空操这个闲心,不如去新华书店买本书,好好看看上面的法律法规。”

    众人互相看了看,难不成真有罪。

    公安道:“不止他们。这位梁好佳,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钱多银和梁守义同时挡在梁好佳身前,齐声说:“不关她的事。”

    公安同志道:“死者的事跟她有没有关系,还得调查。我们说的是另一件事。”

    “还有?”

    众人齐呼。

    公安看到梁好佳很心虚,“看来你自个也猜到了。你奶奶瘫痪在床,梁好运被你母亲顺势扣在家里照顾你奶奶,而你却偷梁好运的录取通知书替她上学,这事是真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好佳不是在工厂上班?”

    梁好运:“你们自个看看,她的手是工厂女工的手吗?哪家工厂把女工养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

    众人打开梁好佳,梁好佳今儿穿着很时髦的牛仔裤和t恤,确实不像女工。

    女工累死累活赚点钱,也不舍得买这么时髦的衣服。

    公安道:“你和梁好运长的完全不一样,是不是还伪造了证件?”

    “同志,她一个小姑娘,哪懂这个啊。”

    梁好佳身后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

    公安瞧着她的嘴巴跟钱多银的一样大:“钱多银的母亲?这事你也参与了?”

    “没有,没有。”钱多银的兄弟连忙撇清。

    公安道:“那就与你无关。有没有伪造我们自然会查清楚。带走!”

    “等等,等等,家里正办事呢。”钱多银的娘连忙说。

    公安笑道:“等你们办好事?”陡然板起脸,“公安局你家开的?!”

    钱家人顿时不敢吭声。

    公安并没有带他们上车,而是去了吕梁村梁家祖坟。

    吕梁村的人以及钱家的亲朋顾不上即将开席,不约而同地跟上去。包括等着吃糖的小孩子。不过,小孩子半道上就被家里的大人带回去,怕到了祖坟丢了魂。

    县公安局没有法医,梁好运报案后,县里就给市里去个电话。

    两辆警车,后面那辆坐的便是法医。法医来的匆忙,除了他们自个的工具,并没有准备刨坟的工具。

    公安走到村头,就找老乡借几把铁锨。

    有人忍不住问:“这是要挖坟?”

    胖婶转向梁好运,问:“好运,是不是啊?”

    梁好运点头。

    “可是你奶奶——”

    梁好运横她一眼,胖婶立马把话咽回去。

    张跃民笑道:“您想说,人都死了,要不就算了,别打扰她老人家?”

    胖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跃民敛起笑容:“您以前有没有说过,好运的爸爸不在了,让她大伯大妈对她好点?”

    “这,这是他们家的事,我不好插手。”

    梁好运冷笑:“那我奶奶啥时候成你奶奶?”

    胖婶愣住,反应过来,越发尴尬。

    张跃民揽住梁好运的肩膀,道:“别生气。跟这些人生气犯不着。”

    “我——”

    “跃民!跃民媳妇!”

    一声声叫喊,让众人不由得地停下,包括公安同志。

    众人循声看去,十来个大小伙子,正猛踩着车子朝他们驶来。

    张保栓停下就问:“我们没来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