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才喝一半,两个保姆就把菜端上来。俩孩子同时把碟子往张跃民跟前推,“爸爸,吃菜!”说完一眼不错盯着他。

    张跃民心说,你俩这样看着我怎么吃啊。

    可他也知道孩子想他,怕他再走,所以才这么紧迫盯人。

    张跃民夹一块鸡蛋送女儿嘴边:“吃不吃?”

    二丫头使劲摇头。

    张跃民给儿子,大小子直接推他的手往他嘴里送:“爸爸吃。”

    三个青椒三个鸡蛋一盘菜,看起来很多,然而张跃民饭量大,就着菜喝两碗粥才刚刚好。

    张跃民放下碗筷,兄妹俩一左一右爬上沙发往爸爸怀里扑。

    梁好运看不下去:“你俩几岁了?”

    “六岁,怎么啦?”二丫头问的理直气壮。

    梁好运气的想揍她。

    张跃民转移话题,“帮我把电视打开。”

    大小子冲他妈伸手:“遥控器!”

    梁好运又想揍儿子。

    张跃民拍拍儿子的小脑袋:“不可以这样说。妈妈一不欠你的,二不是你的仆人。”

    大小子趿拉着鞋自个拿,拿到手还瞪一眼他妈妈,然后递给爸爸。

    梁好运的拳头硬了,“当初就不该生他俩。”

    二丫头问:“那谁让妈妈生的?”

    梁好运的呼吸一窒,想说,你爸。看到俩孩子分坐在张跃民左右腿上,她一旦这样说,这俩小没良心的能不要妈,“我后悔了行不行?”

    “行啊。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小丫头说着还晃晃脑袋,脸上写不完的得意。

    张跃民笑着提醒:“爸爸劝你俩别作,妈妈的忍耐是有限的。”

    俩熊孩子老实下来,陪爸爸看电视。

    张跃民看一下挂钟,现在才九点半,“爷爷出去了?”

    “在小卖部看人家摸牌。”梁好运解释。

    张跃民不禁看她,“打牌?”

    “一群老头老太太,一毛两毛的玩儿,片儿警知道了都懒得多看一眼。”小卖部在路口,要不是玩这么小,也不敢在片儿警的眼皮子底下玩。

    张跃民无语:“他们也不嫌累手。”

    “下着雪,作奸犯科的都不出来,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闲着干嘛去呢。”今天周二,工作日,梁好运在家就是因为雪越下越大,她担心晚上回来路面上冻再出点意外,“下午还去学校不?”

    张跃民摇了摇头:“明天去。”

    “又要去学校?”二丫头大声问。

    张跃民连忙解释:“中午就回来。”

    二丫头抿抿嘴,不信她爸。

    晚上,洗漱后也没让爸爸妈妈催,乖乖的趿拉着棉拖回卧室。

    梁好运想说,等等,我把暖气打开。追到门口,小丫头抱着她的小枕头出来。

    “这是要干嘛?”梁好运糊涂了。

    大小子快速跑回他房间,拿着他的小枕头追上妹妹。

    俩孩子不带正眼看梁好运,更别说回答她的问题。小孩子心灵脆弱,在弄清之前梁好运也不敢刺激他俩,跟上去就跟到她和张跃民卧室。

    俩孩子有小半年不见爸爸,梁好运也有小半年不见她爱人。白天由于俩孩子一直粘着张跃民,梁好运都不敢靠近,晚上还来!梁好运忍不了,“张跃民!”

    “又怎么了?”张跃民赶紧跑过来,俩孩子已自己打开暖气,然后一个拉开被子,一个打开电视,躺在床中央。

    张跃民不禁看梁好运,要不,晚上出去住?

    梁好运瞪他一眼就往外走。

    张跃民赶紧跟上揽住她的肩膀:“生气了?”

    小冯同志端着俩孩子的洗脚盆出来,看到这一幕,快速钻进厨房。

    小王和小孙正在收拾厨房,顺便检查一下明天的菜,再想想明天该吃什么,省得早上买菜毫无头绪。

    “这么冷的天,你也洗洗睡吧。”小王看见他就说。

    梁好运又不需要按时去公司,早上起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小冯道:“不急。就是大姐好像跟张老师吵架了。”

    “不可能吧?”小孙朝外看去,两口子还在廊檐下站着,张跃民揽着梁好运的脖子,让其面对他,低声说些什么,“你看错了。要吵架,大姐早让张老师滚蛋了。”

    小冯小声问:“那张老师怎么问大姐有没有生气。”

    小王猜测:“估计是张老师一走几个月,连个电话都不打吧。”

    梁好运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张跃民都没空剃头,这段时间显然在某个秘密研究所里。他不可能说,梁好运压根没必要问。再说,人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好了,还问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