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好运抬头发现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反手把床头灯关了。

    翌日,梁好运迷迷糊糊听到砰砰响,吓得坐起来,屋里漆黑一片,梁好运打开灯,张跃民睁开眼:“出什么事了?”

    “爸爸,妈妈,起床啦。”

    二丫头的声音传进来,张跃民气得拉起被子蒙上头。梁好运快速穿上衣服打开门,回身拿只拖鞋,打开外间的门,俩孩子趴在窗户上,还在拍窗户。

    梁好运把手背到身后:“昨晚我怎么说的?爸爸很累,起来不许打扰他——”

    “我们怎么会在自己房间?”梁好运面色不渝,二丫头同样怒气冲冲。

    梁好运:“是谁说的,她长大了,要跟爸爸妈妈分开睡?”

    二丫头的气焰消了一半,“那那我昨天也说了,我想和爸爸睡。”

    “所以你这是出尔反尔?”梁好运来回打量俩孩子。

    大小子直觉不好,扯一下妹妹,“跟妈妈道歉。”

    “不道歉,我又没错!”二丫头抬起下巴,神情很欠揍。

    梁好运拿出拖鞋。

    二丫头楞了一下,拔腿就跑。

    梁好运转身挡住她的去路,小孩推一把哥哥,吓得梁好运慌忙扶住儿子,小孩趁机朝屋里跑,“爸爸救命,妈妈打人,妈妈打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拖鞋,小孩急刹车,抬起头,对上一张充满了怒气的脸,吓得一动不敢动。

    回来第二天,张跃民并不想收拾孩子。可再不收拾她能跟梁好运打起来。

    张跃民问:“你生妈妈的气,不听妈妈的话我能理解。我昨晚也跟你们说过,爸爸很累,起来了自己穿衣服,不许闹。你当时怎么说的?”

    张跃民很少黑脸,小丫头身上的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弱弱地喊:“爸爸……”

    “哥哥呢?”张跃民问。

    大小子赶忙跑过来。

    张跃民指着外间的墙壁,“不想挨揍就跟妹妹靠墙站好,站到吃饭。”

    “我又没有——”

    张跃民:“你没拍窗?”

    大小子把话咽回去。

    “妈妈要给你洗澡,你害羞,昨晚跟妈妈一起睡就不害羞了?你的害羞是按需来的?”张跃民很是不客气地问:“爸爸昨晚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回自己房间?”

    大小子讷讷道:“爸爸也同意我们跟你们睡了啊。”

    “我不同意,你们还不得闹半夜?你们放假什么事没有,爸爸也是?妈妈要上班,爸爸今天要去学校,敢说你们不知道?”张跃民很严肃地问出口。

    大小子蔫了,拉着妹妹乖乖靠墙站。

    梁好运瞥一眼俩孩子,扔下拖鞋,问张跃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张跃民口气不善,看似凶梁好运,眼睛看的是俩孩子。俩孩子也在看张跃民,张跃民瞪眼,“站好!”

    俩孩子吓得打了个哆嗦。

    张跃民跟梁好运出去。

    二丫头扯一下哥哥的手。

    大小子忍不住埋怨:“不让你吵爸爸妈妈,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不知道爸爸生气。”小丫头说的很心虚。

    大小子:“爸爸又不是不会生气,只是不常生气。还不如让妈妈打一顿。”刚靠墙还好,一分钟过去,大小子就发现各种不适,很担心撑不到饭做好。

    二丫头小声问:“爸爸会不会一走又是几个月啊?”

    大小子回想爸爸昨天说的话:“爸爸说不走,肯定不走。爸爸又不爱撒谎。”

    梁好运看张跃民,你在孩子心中的形象够高大上啊。

    俩孩子自认为声音很小,梁好运和张跃民在门边听得一清二楚。

    张跃民拉着梁好运到堂屋门口,干咳一声,俩孩子吓得像受惊的小鸟儿,浑身僵硬,站的笔直笔直。

    他俩大了,自己会穿衣服,所以醒来也没找梁好运和张跃民,更没有喊住他们隔壁的小孙和小王。

    俩孩子拍窗大喊大叫才把小王和小孙吵醒。

    小王出来不见俩孩子,忍不住问:“运运和好好呢?”

    张跃民朝主卧室努一下嘴,“在那边靠墙站着呢。别管他们,做饭去。我今天去学校。”

    随后出来的小孙不敢问。同时出来的小冯也不敢多嘴,但忍不住朝主卧室瞅。不论谁,只要一看,稍稍想松懈的俩孩子就吓得站好。

    张家人多,早上煮粥就要煮一锅。

    不吃油条包子,吃鸡蛋馒头,那就得炒菜,否则清淡的没一点食欲。

    白天不做事尚可,有工作再不吃点有盐有油的,撑不到中午下班。所以小孙就薅一把小葱,做小葱炒鸡蛋。

    又洗点菜,切一块挂在外面的猪肉,整四个菜。

    七点多一点开饭,俩小孩的腿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