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颜欢在这,他说不定就会发现这其实与他当初闻到过的糜花的味道一模一样,可惜他现在不在,祁渊没有他那么灵的鼻子,所以也只是觉得熟悉而已了。

    而沈颜欢则冷漠的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按道理来说,他是按照原路返回,想要回到那个分叉路口去找祁渊。

    但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尽头,这条路变得比他来时要长得多了。

    这就不免让人开始联想了。

    沈颜欢所知道的阵法大师无外乎就江湖上为人所熟知的那几位,擅长杀阵的孙衡,专精机关阵的顾宥还有就是最善迷阵的景川隐山一派的长老关单了。

    他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与在景川时太过想像,以至于不得不往坏处想,是不是隐山长老也与狄靖人勾结在了一起?暗地里协助他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不耐烦在继续漫无止境的走下去了,沈颜欢把圆球一收,临烟横在身前,闭上了双眼。

    失去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锐,悠悠而过的穿堂风声就像在耳边一样,沈颜欢用临烟探路闭着眼向有风声传来的方向摸过去,黑暗中,静的连他自己的脚步声也听不见,全凭运气寻路。

    旦愿他是对的。

    风声最终被水声所掩盖,沈颜欢突然失去了着力点,一脚踏空身子向下摔去。

    槽!怎么回事!

    然而时间并不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祁渊恰好在此刻抬起了头。

    就现在,沈颜欢没由来的想,要是谁能接住老子,老子就嫁给他!

    然后就真的被接住了!

    沈颜欢:??

    “你怎么在这?不对,还好是你在这!”沈颜欢看清了接住他的人是谁后猛地松了一口气抱住了他的脖子,还好还好,不用昧着良心做人了。

    自己怎么会突然那样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祁渊:嗯?

    祁渊:“这算什么,天上掉小媳妇儿?”

    他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怀里的人突然脸红红的把头埋低了下去,小小的「嗯」了一声。

    祁渊:??

    祁渊:怎么突然这么乖啊好不习惯。

    好在沈颜欢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心里刚才想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呀!

    他今夜不知道第几度从祁渊身上下来,欲盖弥彰的摸了把脸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兴安寺后面的山上,我从右边那条岔路一路走,途中经过了一间放了很多金银财宝的屋子后就到了地面上。”祁渊道。

    他突然拧着眉掐着十指算了算,按照他们进入地下的时间来算,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天亮了,此地不宜久留,他对沈颜欢道:“走,我们先回去再细说。”

    两人趁着将明未明的天色下山,远远的已经能看见有早起的僧人点亮了大殿里门前的油灯,各个殿内香客捐赠的上千盏长明灯把整座兴安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橙色暖光中。

    “我在想……”沈颜欢说道,“兴安寺本来应该是寄托着人们美好祈愿的地方,可现在却有人想要利用人们的信念来伤害他们。”

    “他们不怕遭天谴吗?”

    第49章 ?景川生变(11)

    “他们怕什么……”祁渊叹了口气道,“要是能以他们一死换狄靖覆灭大梁,他们说不定还要偷着乐呢。”

    说的也是,他们的信念自然与大梁百姓们不同。谁败了就是人各有志,各为其主,也不见得自己就比他们高贵了多少。

    只不过可怜这些无辜的百姓,凭什么他们就要成为这场国与国之间较量的牺牲品。

    “这不公平。”沈颜欢低声道。

    祁渊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否则你以为我们是在做什么?”

    “什么?我们不是在混吃等死吗?”

    “呃……”

    “颜颜,该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已经很努力了?”

    沈颜欢咯咯笑着躲开他的手,他怎么会不相信呢。

    两人费了一番功夫把洞填上,等收拾完了一切天已经大亮了,寺中传来撞钟声和僧人们做早课的声音,林间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伴随着赶早来礼佛的行人们的脚步声显得宁静而美好。

    小慧寿一大早就送过来了热腾腾的菜包,这孩子昨天睡的晚,但精神头看着还不错,想必也是经常深夜活动的。

    这倒不是最令祁渊惊讶的,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沈颜欢一宿没睡,居然没有走着路就睡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祁渊啧啧称奇。

    然后就被打了。

    “两位客人感情是真的好诶!跟大师兄和慧通师兄一样,令老衲羡慕!”

    小慧寿满脸乐呵呵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俩打闹,真羡慕啊,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要好的小伙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