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阑立在廊下,面色复杂的听着屋内传来的阵阵声响。

    起先是沈星风的挣扎,然后是小声的痛呼和求饶,再到后面,就听不见沈星风的声音了,只有肖祁寒粗重的喘息和有节奏的碰撞声。

    明阑离开暗卫司多年,那抹被隐藏许久的杀意和嗜血,在这个夜晚,忽然又如同春日野火,烧过一整片原野。

    ……

    天明时分,肖祁寒将沈星风悄悄送回了盛明宫。

    沈星风昏昏沉沉的睡着,阿福醒来后,只当昨晚是一场梦,揉了揉脖子,准备去找季公公帮沈星风告个假。

    谁知门一打开,季公公就站在门口。

    阿福心脏一沉:"季公公,奴才正要找您的,小星子他…:

    季公公把阿福一脚踢到了地上,“滚开。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走到塌前,将还在昏睡着的沈星风从上面拽了下来。

    沈星风摔在地上,伤口剧痛,一下子醒来。

    季公公一脚踩在他的肩胛骨处,“滚出来,殿下有事问你。”

    沈星风艰难的扶着地,揺揺晃晃的站了起来。

    允修睿正在殿内等他。

    沈星风面色苍白,没什么力气,在他面前跪下:“奴才扣见殿下。”

    允修睿屏退了左右,恨不得要掐死他一般:"沈星风,昨晚你去见了什么人?!”

    沈星风没有隐瞒,"肖祁寒。”

    "好啊,你还敢承认?你可知道,祁寒兄和你私下会面,会是什么后果?”允修睿气的眼神发红,“如果我告诉父皇,肖祁寒就会立刻被下大狱!不死也是被流放!你们好大的胆子!”

    第16章 平安符

    沈星风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允修睿如同一只躁怒的狮子,来来回回的走。

    沈星风被晃的头疼,索性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以你和他的关系,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允修睿停下了,冷笑:“本殿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吗?你知道这盛明宫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有没有三哥安插过来的人?”

    沈星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允修睿面色苍白的往椅子上一坐,神色呆滞:"如果三哥的人知道了,说不定折子都已经递到父皇那里去了,到时候……”

    “是我勾引他的。"

    冷肃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允修睿的话。

    允修睿一怔,"你说什么?”

    沈星风喉结轻轻的滚了滚,眼底密匝匝的浮上些许的红丝,“我说,是我勾引了宁渊候,是我不堪忍受如今的奴役生活,怀念过去锦衣玉食的日子,所以,所以…”

    沈星风挺直了背,跪的端正:“殿下,如果他日东窗事发,请殿下切勿冤枉宁渊

    候,他是无辜的。"

    允修睿眼神一点点的沉寂了下来。

    端起面前的杯盏轻轻的啜了一口,这才冷笑了一声。

    “如何证明?"

    沈星风背脊凝了一秒。

    然后一点点的脱下了单薄的外衣。

    苍白病态的肌肤上,是层层叠叠的伤疤,棍伤,鞭伤,各种针眼,肩胛骨处的绷

    带被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欢爱红痕布满了少年遍体鳞伤的身体。

    允修睿怒不可遏,抓起杯子重重的朝沈星风砸去。

    “下贱。”

    碎片飞溅,从沈星风的脸颊划过,瞬间割裂出一条细小的伤痕。

    沈星风面无表情的把衣服重新穿好。

    "此事和宁渊候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不惜出卖身体求他带我走。”

    允修睿捏紧了拳:"住嘴,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沈星风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允修睿呼吸沉沉,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好在此事暂时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