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他咽咽口水,几乎怀疑外面的人不是小路子,声音嘶哑:“小路子?"

    小路子细细的声音飘了过来,"哎!小星子,那烧鹅你看见没有?”

    沈星风抱着那喷香的烧鹅,"淑妃要你毒死我吗?”

    "什么啊?!"小路子好似要抓狂,声音高了几调,又怕被人发现,低低的说:"肖将军大败西凉军,凯旋而归,陛下龙颜大悦,特在曲江设宴,淑妃娘娘侍宴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沈星风心脏险些凝滞,居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倒了好几下,艰难的走到窗户边。

    他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内里的血液却在奔腾燃烧,声音抖的厉害,“是肖祁寒?”

    "哪还有第二个姓肖的将军呢!”

    小路子赞叹了一句,又催:"哎,你快点吃啊,今天娘娘不在,你还想吃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

    隔着一堵墙,一扇窗,小路子看不见屋内的人。

    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泪流满面,怀里抱着半只烧鹅,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对谁,郑重地叩了个头。

    “谢谢您,保佑他平安…”

    "小星子?"

    沈星风再次走回窗户边:"小路子,如果我有机会离开这,我一定也带你走。”

    还有盛明宫的阿福。

    小路子"噗嗤"嘲笑:"你白日做梦吶!像我们这样的,就等着一辈子老死宫中吧!“你还想走?”

    沈星风摇摇头,眼里熠熠亮着光,粼粼光芒闪烁。

    轻轻的笑了。

    他会来的。

    沈星风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又拜托小路子给他送了水和梳子,干净的衣服,简单的把自己梳洗了一番。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好看。

    瘦的没了形,满手的伤,脸上还有没散下去的鞭痕

    但他还是想把自己弄的干净一点。

    这天傍晚,沈星风听到外面的动静。

    急匆匆的跑到窗边,扒着窗户往外看

    淑妃气冲冲的在丫鬟宫女的簇拥里回了房。

    沈星风的目光微微的黯淡了几分。

    庆功宴

    结束了吗?

    这个夜晚,沈星风没有睡觉。

    两只细弱纤瘦又伤痕累累的手,紧紧抓着窗户破旧的木栏,目光从那缝隙里凝望过去,期待着无声的等待着。

    月光明媚安宁,从缝隙外偷偷的溜进来,照在沈星风的身上,在柴房湿冷坚硬的地板上拖出一条孤独的身影。

    等他见到肖祁寒,他一定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把他的心思告诉他。

    他能活到今天实属不易,他和肖祁寒之间不该再有误会。

    然而直到天明,肖祁寒还是没有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

    肖祁寒仍旧没有来找他。

    沈星风不再扒着窗户等了,九月末的天气,一天天的冷下来,沁骨的凉意,无孔不入的往沈星风的膝盖里钻。

    沈星风把自己蜷缩在墙角,手里抓着几个月来已经偷偷看过无数遍的信。

    肖祁寒的字温柔又坚决——

    【活着,等我回来,我带你走。】

    小路子在外面急急地拍门,压着声音,焦急万分:"小星子?你怎么不回话了!沈星风?你怎么了?”

    沈星风眼眶泛红,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里,抱紧了自己。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柴房的门被人踢了开来——

    "肖祁寒?"

    他迷迷糊糊的冲着来人喊了一声。

    亮光中的人影变得一点点清晰,允修睿冷冷的看着他,"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沈星风眸光颤抖,脑袋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