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的声音一点点的大了起来,“我听说,那个沈星风,还是个什么将门之子,呸,勾引人的下贱胚子,给咱们夫人提鞋都不配。"

    秋思又是叹气:“这件事可不要让夫人知道才好啊。”

    "要我说,倒不如叫夫人知道,这个沈星风,平时一副冷冰冰风霜高洁的样子,我倒想看看,他站在夫人面前,还有几个脸摆出那么一副姿态来。”

    内室。

    沈星风侧卧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外间春意和秋思的声音一点点的传进来,像是尖锐绵密的刀子,在他的心脏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口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睡去,再醒来,外面天色骤黑。

    沈星风披上衣服出门,站在门口,仰头凝望天际的明月。

    春意端着晚膳,冷飕飕的笑着:“在等侯爷吗?”

    沈星风皱眉。

    "你不用等了!"春意笑嘻嘻的:“今天是思缘节,是和心爱的人相守的日子。咱们侯爷心疼夫人想家,特意带着夫人回娘家了,今晚不会过来。"

    春意年纪不大,说话却无比尖锐,见沈星风脸色越来越白,笑容愈发深:"明白了吧?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在夫人这个正妻面前,你永远都低人一等,提鞋都不配,更何况你连个妾都还没挣上呢!”

    沈星风面色平静,扫了一眼春意手里精致的晚膳,嘶哑的开口:“从明天开始,院子里的衣服我来洗吧,其他的事情我也能帮着做。”

    春意楞住了:"什么?"

    "我想,堂堂正正换一口饭吃。”

    沈星风转头回了房,将春意挡在了门外。

    第27章 信任

    翌日。

    沈星风开始在院子里干活。

    经历三年的奴役生涯,这些粗活沈星风做的得心应手。

    秋思起先会拦着沈星风,这位小公子身份贵重,要是被肖祁寒知道沈星风在这里洗衣服,多半是要生气的。

    可她没想到沈星风的脾气会这么倔。

    她要是不让沈星风干活,那当天的午膳和晩膳,沈星风一定是不会碰的。

    久而久之,秋思也就由着他去了。

    元旦这一天,肖祁寒突然来了。

    正坐在小凳子上用洗衣板搓衣服的沈星风一见到他,冷冷的站了起来,扭头回了

    春意害怕肖祁寒怪罪,跪在地上解释,"侯爷,我们没有叫他干这个,是小公子他自己……不让他做,他就不吃饭,这真的不关奴婢的”

    肖祁寒眉间有些疲惫。

    "知道了,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别惹也不高兴,他很难哄。”

    春意和秋思都有些惊讶。那神情,倒像是有些无奈和宠溺。

    外界都肖祁寒和夫人伉俪情深,恩爱有加,可这般神色,她们却从未见肖祁寒对任何人露过。

    肖祁寒进屋去了。

    沈星风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本书,目光却望着窗外的红梅,怔怔的发着呆。

    肖祁寒满身寒气的进了屋,“我给你带了件好东西,是送你的压岁礼。”

    肖祁寒走过去,将手里一米多细长的木盒轻轻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沈星风低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打开盒子。

    那里面装着一把佩剑。

    银色剑身,精致细密的雕刻着祥云和麒麟。

    剑柄处镶嵌着通的红色宝石,烈红的剑穗,滚烫的灼烧着沈星风的眼睛。

    “御心"

    沈星风的声音发颤。

    沈星风的佩剑,叫做御心。

    是沈星风十岁那一年,父亲送他的礼物。

    父亲希望他能做个御心的人,心如风般自由,却不失隐忍克制。

    二年前的最后一战,沈星风被擒,御心也随之不知所踪。

    肖祁寒缓缓的拿起木盒中的佩剑,轻轻的递给沈星风,"物归原主了。”

    沈星风紧紧的把御心抱在了手里。

    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