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去找了大夫,吃了两贴药,到了傍晚,不仅没好,反而烧的更厉害了。

    “公子,奴婢给你弄了冷毛巾,你敷着会舒服一些。”秋思跪在床头,把毛巾盖在沈星风的额头上。

    "我没事。"沈星风虚弱的笑笑。

    秋思只能陪笑:"奴婢瞧着公子的精神也不错。是不是侯爷逗公子开心了?“

    沈星风淡淡的笑了笑,没说话。

    肖祁寒说,他不是有心要娶那个女人的,他说那个女人心有所属,他们只是逢场作戏。

    他身体虽不舒服,心里却暖洋洋的。秋思摸了摸沈星风的额头,"老是这么

    烧也不行啊,不如奴婢派个人去请侯爷过来看看吧?”i

    沈星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春意和秋思在他耳边小声的谈话。

    "侯爷今天真的不过来了吗?说起来公子这次生病,也是拜侯爷所赐,人都这样了,怎么也不来看一眼"

    春意哼了一声,"夫人被诊出一个月的身孕,侯爷高兴都来不及呢,一颗心全在夫人身上,哪里还有功夫看他啊。”

    沈星风眼皮子抬了抬,听见这句话,骤然醒了。

    第28章 逃离

    脑袋眩晕,眼前闪着无数黑点。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秋思和春意的声音隔着帘子不断传来。

    “夫人有孕了这可怎么好啊…”

    春意惊奇道:“你这个人可真奇怪,夫人有孕是天大的喜事,夫人有孕不好,难不成要里面那边有孕才好?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个男子。”

    秋思叹气:"话是这么说,但……小公子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春意冷哼:"一厢情愿,咎由自取罢了。两名男子,何来的未来?他早该有这般觉悟。夫人如今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到了明年秋天,宁渊侯府大概就会迎来第一位世子。侯爷初为人父,定不会让世子知道自己和男人之间的那点事的。"

    秋思又是叹息:"到时候,公子可怎么好呢”

    沈星风坐在床边,目光宁静悠远。

    因为高热,呼吸不畅,胸口正激烈的一起一伏。

    他的脑子里,塞了一团东西,明明乱的很,却又有声音清晰的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肖祁寒,我还能信你吗?”

    “可以,永远都可以。”

    “她不是我的妻子…"

    “我没有碰她”

    “夫人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沈星风的脑袋猛然剧痛。

    好像有千万只看不见的虫蚁,在他大脑里繁衍,密密麻麻,争先恐后,疯狂的撕咬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血。

    “秋思…”

    他哑着嗓子叫了—声。

    门外,秋思和春意的声音停了。

    不多时,秋思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上前轻轻弟扶住了想要站起来的沈星风。

    “公子,您病的这么严重,怎么起来了?"

    沈星风脑袋“嗡嗡嗡'的响,又想哭,又想笑。

    “秋思,帮我把剑拿来。“

    秋思吓一跳:“公子拿剑做什么呢?”

    “哦我”沈星风糊涂的要命,突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抱住了脑袋。

    秋思叫来春意,两个人一起把沈星风扶到了床上。

    沈星风紧紧的攥着被角。

    “秋思,他的孩子……是明年秋天出生对吗?”

    秋思怔了一下,声音低沉:“公子您都知道了。”

    春意气冲冲的:“关你什么事啊?我说你这个人也真够傻的,你自己都要死了哎,你能不能要点脸啊,你又不能生,又不能被娶进门,就你病成这样,我让人去请侯爷,侯爷都不管你,你还眼巴巴的等着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