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柔安放下手里的绣工,沉思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明天你们陪我过去看看柳公子吧,记得把上次娘亲送来的云锦缎子也带上。"

    第31章 脾气

    沈星风当天夜里就退烧了。

    人幽幽转醒,看到是在肖祁寒的屋里,立刻就挣扎着往床下走。

    他身上有伤,那杖责可不是开玩笑,沈星风没走两步,就疼的双脚发软,连带和御心一起,"哐当——"摔在了地上。

    肖祁寒正在外间看书,听到动静,忙的走过来。

    急急地把沈星风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上还有伤,你又胡闹什么?"

    沈星风知道自己跑不掉,脑袋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响的沉默着。

    肖祁寒端起一旁的碗,用勺子试了试温度:“还热着,来,趁热把药喝了。”

    沈星风一动不动。

    肖祁寒耐着性子:“药凉了会更苦。“

    沈星风还是不理他。

    被子下,两只拳头攥的死死地。

    掌心都要被掐出血来。

    肖祁寒往他身边坐了坐,把他的脑袋掰过来,捏着下巴,要把药灌下去。

    沈星风冷飕飕的看着他,两手拼命的推他。

    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粉碎。

    “沈星风!”肖祁寒的耐心没了,瞠目欲裂,猛然揪住了沈星风的衣领,把他半个身体都拽了起来。

    沈星风面色骤白,轻轻的哑着嗓子,小兽一般的凄惨的呜咽了一声。

    肖祁寒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声音是压抑到了极致,略略颤抖:“我让人再给你煎一碗药,你要是再弄到地上去,那你就去舔干净。”

    沈星风这下老实多了,他实在是太疼了,也知道用这种方法反抗肖祁寒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他抱着碗,皱着眉,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咽漆黑发苦的药。

    表情越来越嫌弃,速度也越来越慢

    肖祁寒轻轻弯唇:"你一口直接喝完,岂不痛快?”

    沈星风没说话,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矮桌上放的那碗酥梨水。

    肖祁寒用手掌按住了碗口,“听话,喝完再喝这个。"

    这是给他治嗓子用的。

    沈星风到底还是把那碗药喝完了,肖祁寒把酥糖水递过去,沈星风就立马两只手紧紧抱住,大口大口"咕嘟咕嘟"的往下灌。

    喝完药,沈星风重新躺下。

    肖祁寒料他睡了一天,肯定不困,便和他在床边说起以前的事来。

    "你记得不记得,以前你生病总不喜喝药,就偷偷把药倒"

    沈星风冷飕飕的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肖祁寒脸上的笑登时没了。

    “沈星风,你觉得你有能力在外面活下去吗?可不要又被无良的小人污蔑成盗贼,被拉去打三十板子。”

    沈星风的脸上有了被羞耻的怒意,他咳嗽了两下,声音嘶哑:“也比留在这里,被你侮辱的好。”

    “侮辱?”

    "是,你对我做那种事,你明明有妻子,你妻子还有身孕。”沈星风呼吸沉沉,“当年我赶走了你母亲,让她惨死,我知道你恨我,我现在被你折磨成这样,肖祁寒,你心里应该很痛快吧?”

    肖祁寒眼睛一瞬间红了,咬住了牙齿,“不准提到我母亲。"

    沈星风笑了出来:“怎么,你有个下贱的母亲,却不敢承认吗?你母亲脏的要死,所以你也脏"

    双手骤然扼住了沈星风的细弱的脖子。

    那手臂的力气,似乎要将沈星风彻底折断。

    肖祁寒眼底烈红,他几乎是仅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杀了沈星风。

    “沈星风,为什么你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肖祁寒声音好似有些痛苦,“我母亲她的确出身青楼,但她并非恶人,为什么,你就那么容不下她?”

    沈星风"哈哈”的笑了出来:"悔改?肖祁寒,我从后悔我做的每一件事"

    他忽然楞了一下,瞳孔忽然暗了,喃喃道:"不,也有后悔的。不该不该…”

    不该奢望。

    肖祁寒松开了手,冷冷的起身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