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风心里微微一凉,不在京城,就意味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老三见沈星风四下张望,也不管他了,抱着自己的碗,开始讨钱。

    他机灵又有经验,没一会儿就要到五六个铜板。

    “你再不去要,晚上铁定被打屁股。”

    沈星风看着自己手里的碗,耳根都烧红了。

    他张不开嘴,干脆就把碗放在地上,自己在旁边蹲着,小小一团。

    等。

    老三要吐血:“小十一,你今晚肯定要挨打了。”

    到了晚上,沈星风的破碗里空空荡荡的。

    回去的路上,脸色也不太好。

    “叮咚——”

    碗里清脆两声响,居然是两枚铜板。

    他讶异的看着老三。

    老三瞪回去,“看什么看?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有了这两枚铜板,沈星风安然无恙的度过了第一个晚上。

    傍晚时分,他和老三坐在土地庙的后门口吃冷馒头。

    沈星风问:“这里离京城多远?”

    “不远,但是你跑不掉。”老三泼冷水:“这里的其他乞丐会监视你,你一跑,大刘哥立刻就会知道,抓回来能把你腿敲断。”

    沈星风垂下脑袋:“已经断了。”

    “会好的。”老三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偷偷摸摸的给沈星风展示:“看,我今天从一个小姐身上偷的。明天就拿去换药。”

    沈星风惊了:“你怎么还偷?”

    “搞点副业不行吗?”老三哼哼:“我给你治腿的,你还不乐意了,不要拉倒。”

    沈星风“哎”了两声,忙的抓他的手,“没说没说不要。”

    老三往身后的地下一趟,看天上的明月。

    “随安。”

    沈星风:“嗯?”

    “你是怎么流落到外面的?”

    沈星风不解:“什么?”

    老三看了他一眼,笑:“你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贵公子。”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老三颇有点骄傲,“那是,我乔小爷行乞三年,阅人无数,像我们这像你们这种自幼富贵人家长大的公子和少爷我看一眼就知道,和那些暴发户区别大着呢。”

    沈星风低头。

    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和肖祁寒的区别。

    想着想着,沈星风心里就难受了起来。

    他怎么还没来接自己。

    翌日清晨,老三又带沈星风出去行乞。

    沈星风还是不好意思,抱着碗局促的跟在老三的背后,老三去哪他就去哪儿。

    老三带着一条小尾巴,有些恼了,压着声音:“你跟着我做什么啊?你换个人讨去,礴羊毛也得换一只羊啊!”

    沈星风直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结果那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夫人,“哎呦”了一声,“这哪家的孩子啊,怪可怜见的,彩云啊,赏他一吊钱买糖吃。”

    老三眼睛圆了,拉着沈星风千恩万谢。

    夫人发了善心,带着人走了。

    老三在沈星风屁股上拍了一把:“嘿!你这小子可以啊!”沈星风捧着那一吊钱,急了:“我……我什么也没做!”

    老三笑:“这才叫有本事呢,以后你就跟三儿哥混了。”

    沈星风哼哼:“你就是想要我的钱。”两个人干了一票大的,准备打道回府。

    偏生路上跳出几个小乞丐来,为首的年纪大些,盯着沈星风:“把你的钱交出来。”

    老三立刻幵骂:“老二,你还要脸吗你?抢新人的钱?”

    老二和老三不对付挺久的了,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屁事?”

    “就关我屁事了,怎么着!你敢动他的钱试试!”

    老二懒得吵架,手一挥,就让小乞丐把老三和沈星风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