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支支吾吾,吓得头都不敢抬,“是柳…柳公子。”

    肖祁寒脸色阴寒:“废物!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重新去查!”

    地上的人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侯爷,已经确认了,人证物证俱在,是万般抵赖不得的!”

    说着,便从门外叫了五六个个人进来。

    都是侯府的丫鬟和奴才。

    这些人进来后,规规矩矩的跪了满堂下。

    “你们把事情的原委,一点一点的全部说清楚。”

    “回禀侯爷,三日前,柳公子托奴婢从桂东药堂买药,我也不知道那药是什么,就照着去了,后来才得知,奴婢帮小公子买的正是程兰草。奴婢有罪!”

    “回禀侯府,已经从柳公子的房间里,搜出剩余没有用完的程兰草。”

    肖祁寒的脸色刹那间苍白。

    “还有,膳房的人说,夫人和魏先生服下的酸梅汤,是柳公子亲自吩咐送去的。”

    “胡扯!”肖祁寒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可能会害柔安!”

    他认了柔安为长姐,腿上有伤,都不愿多休息几日,吵着闹着要回来,就是不放心柔安一个人在府中,他还把他最宝贝的御心送给了柔安腹中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害她!

    “回侯爷的话,真的是随安公子亲口下的命令……那红枣汤随安公子也亲手煮了,这……房的人都可以作证的,奴婢不敢撒谎啊,侯爷!”

    肖祁寒面色沉沉,呼吸急促,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沉。

    “不可能……侯爷要是不相信,还有一个人可以作证,随安公子对魏先生却有杀意。”

    肖祁寒抬眸,只见龙澈低头走了进来,跪下。

    “龙澈不会说话,但是认字,龙澈,把你看到的,都写出来。”

    笔墨纸砚被送到了龙澈的手里。龙澈执笔,在纸上落了一行字。

    很快,那纸被捧着送到了肖祁寒的面前。

    “三日前,奴才见过公子与魏先生争吵,公子说,魏先生会不得好死。”肖祁寒的脸色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那纸张在手指间被磨的粉碎,肖祁寒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折扇轻轻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冷声道:“去把他带过来,不准伤他分毫。”这件事,他要问问清楚。

    看似证据确凿,人证物证全都在,可星风伤害左柔安,这是最大的疑点。

    领命的人很快匆匆赶回来,直接扑倒在了地上,跪着爬到肖祁寒的脚下,脸色蜡黄,声音发抖。

    “不……不好了,侯爷!柳……柳公子……柳公子他……他跑了!”

    “什么?”肖祁寒站了起来,眉头一瞬间拧紧。

    来人声音焦急,“守门的人说今儿一大早,柳公子就背着包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侯爷,也这是畏罪潜逃啊……”

    第39章 证据

    凉风倒灌入前殿,冷意开始在所有人心间蔓延。

    明阑安安静静的立在不远处的柱子旁。

    他望见肖祁寒的眸色被浓郁的墨色缓缓浸染,许久之后,终于开了口,是冷飕飕的一个字。

    “找。”

    昏迷了半天之后,魏钟醒了。

    程兰草药性极为阴寒,他从鬼门关上爬回来,脸色苍白的要命。

    “没想到那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无比狠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敢使出来。”

    肖祁寒不愿承认此事和沈星风有关,手里的折扇有节奏的敲击着掌心,道:“这事还需要调查清楚,星……他和你无冤无仇。”魏钟点头,“正是因为无冤无仇,我才纳闷!其实三日前我见过他一面,他当时就对我出言不逊,冷嘲热讽,还说什么蛇鼠一窝,咒我不得好死……”魏钟叹气:“也是我不好,看出他和你关系不一般,多嘴提醒他恪守自己的本分,要尊重夫人……可我没想到他的嫉妒心居然那么强,居然会对我和夫人生出杀意来。”

    肖祁寒拧紧了眉,没有说话。

    嫉妒?

    他怎么会嫉妒柔安。

    他明明知道,他和柔安之间是假的,知道柔安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

    魏钟老泪纵横:“幸好夫人和腹中的孩子没有大碍,不然我怎么有脸去见我死去的姐姐。”

    肖祁寒宽慰他养好身体,转身去了左柔安的房中。

    四个丫鬟都在门外。

    春意和秋思凑在一起皱眉不知道在说什么,夏溪坐在石阶上闷闷的生着气,冬雪正给院中的梅花修剪枝叶。

    “你们都在外面?”

    见肖祁寒来,四个丫头都忙的走过来,跪下行礼。

    冬雪回答:“回侯爷的话,夫人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说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