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几个男人正窃窃私语。

    沈星风耳朵好,几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顺着茶香飘过来。

    “太子一倒台,我看最得意的便是三皇子了罢!”

    “可不是嘛,三皇子和太子原本就为了皇位斗的不可开交,太子一倒,我看天下迟早要是这个三皇子的了。”

    “可我听说,这个三皇子暴虐无比,要是真让他当了天子,这天下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

    “你说这太子也是,明明已经是储君了,怎么会谋反?”

    那几个男人的声音不由的低了些,有些窃窃私语的意思。

    沈星风端着茶杯,“咕嘟咕嘟”的吹着茶杯的热气,呼呼的小口小口喝茶,一边竖竖耳朵,认真的去听。

    “我听说,太子是被人陷害的,不然他堂堂一国储君,何必冒着全家掉脑袋的事情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何人陷害?”

    “就是那个宁渊候肖祁寒啊。”

    “啪嗒——”

    沈星风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摔在了桌上。

    几个男人都纷纷的看过来。

    沈星风手忙脚乱的用袖子去擦桌上的茶水,一边对那几个人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几个男人古怪的看着沈星风,又转过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听说,太子当时被擒,吵着要见皇上,被肖祁寒直接杀了。”

    “不会吧,太子不是被俘后自尽的吗?”

    “那是对外才这么说的,肖祁寒怎么会让太子活着见到皇帝呢,哎,对了,就太子的那个弟弟六皇子,据说也是肖祁寒找人”

    沈星风的心跳的飞快,一刻也不能在这里多待。

    脑子里有很多杂乱的东西好像在一点点的理清楚,变成了一张网,把他收的越来越紧。

    沈星风付了银子,拽着龙澈出了茶楼。

    “龙澈,你相信他吗?”

    龙澈傻乎乎的盯着沈星风看,“啊啊啊”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星风笑,“我相信他啊,他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龙澈拽住了沈星风的椅子,要把他往侯府那边拉。

    沈星风皱眉:“再玩一会儿回去也没关系的。”

    再往前走,人突然变多了起来。

    热热闹闹的,还有喜乐。

    沈星风拉着龙澈挤到人堆里看热闹,才发现眼前的二层小楼上站着个穿着嫁衣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

    周围人兴奋的不停的高喊。

    沈星风拽了个人:“这位兄台!这是做什么的?”

    那男人激动的满脸通红:“这是陈老爷家的闺女,今天在这里抛绣球招亲呢,不要一分聘礼,还送嫁妆,抢到绣球就当场进去拜堂!没看到乞丐都来了吗?”

    沈星风撇嘴:“为什么抛绣球是因为长得丑吗?”

    “屁,这陈家小姐美若天仙!”那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星风,把人推到一边去,“去去去,没兴趣你就别来捣乱。”

    沈星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什么没兴趣。

    他看着身边呆站着和木头似的龙澈,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袖子卷起来。

    “龙澈,看着,小爷我帮你抢个媳妇去!”

    论力气,沈星风可能拼不过这群眼红的和水牛一样的糙汉子。

    不过论机灵,这群人完全就不是沈小公子的对手。

    沈星风一脚踩在那抱着绣球的男人的腿上,那男人立刻惨叫一声松了绣球就去捂腿。

    沈星风不等其他人反应,抱着绣球往一边的桌子上一爬——

    人便站了上去、

    “哎哎哎!我抢到了,你们都不许抢了!”

    二楼上的陈小姐低头看着沈星风,耳根微微一红,对身边侍女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锣鼓敲过,抢绣球就算结束了。

    底下的男人们皆是不服气的看着沈星风。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居然那么好运气!

    沈星风和龙澈被请了进去。

    立刻就有人要往沈星风身上套大红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