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四挑眉:“小星风,你好冷酷好无情哦。”

    肖祁寒领大军出征的那一天,沈星风去城门口送他。

    肖祁寒一身戎装,紧紧的握住了沈星风的手,“我会平安回来。”

    沈星风点头:“嗯。”“等我回来,等三皇子登基,我向皇帝请求赐婚。”沈星风轻笑,“上一次你临行前好像也对我许诺了,只是那一次,你娶了别人。”肖祁寒轻轻的拥住沈星风:“这次一定不会了。半年,我一定回来见你。”肖祁寒走了,明阑也走了。

    大军刚出发不到一个时辰,顾十四也背着包袱追着他们跑了。

    热闹的宁渊侯府仿佛一下子突然安静了不少。

    左柔安“假死”离府后,并没有带走御心。

    许是因为她觉得愧对沈星风,无颜带走沈星风用真心赐予她腹中孩儿的东西。

    沈星风抱着御心,去找了齐老。

    齐老在他的药房安安静静的捣药。

    沈星风往他身边一坐,“齐先生。”

    齐老挺喜欢沈星风的,他儿子死了,死的时候和沈星风差不多大,所以对侯府里的那一帮毛头小子都很疼爱。

    “什么事啊?”

    “我听侯爷说,今年我就可以习武了,我想快一点…齐老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沈星风,道:“你的身体要再养些时日。”

    沈星风摇头,“去年就开始养着,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今年我还长高长壮了一些。我想现在就学。”

    他其实挺羡慕顾十四的。

    明阑上战场,他可以偷偷摸摸的跑去找他。

    就算他平日再不着调,可一拿剑,他都是个足以和明阑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可他不行。

    他不会武功,在战场上,只会成为肖祁寒的软肋和弱点。

    所以哪怕他着急,他也不能去。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受够了,他不想未来每一次,都在府里等他回来。

    沈星风祈求:“齐老,求您了齐老叹气:“这事侯爷还没有和你说吧?”“说什么?”

    “你全身经脉都断过,后来自己愈合,要想重新练武,必须再次自绝经脉,然后需要药浴,那些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这些话,不久前我曾经告诉过侯爷,他似乎也很犹豫……”

    齐老盯着沈星风:“其实你跟在侯爷身边,也挺好,何必和十四那混小子学呢,打打杀杀的没个正经样。”

    沈星风沉默,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他才望向齐老,眼神平静,语气却很坚决:“拜托了,齐先生。”

    齐老吓唬他:“很疼的哦!哭了我写信告诉侯爷的啊。”沈星风抓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经脉断过的滋味,沈星风其实尝过。

    那感觉就好像是用一把小锤子,把膝盖骨敲碎,然后敲成渣,碾成粉末。

    沈星风虽说着不怕疼,但真到了那一刻,还是痛的惨叫。

    叫着叫着就没声了。

    阿福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跑,拽着龙澈:“龙澈,他不会死了吧?”龙澈“啊啊啊”的摆手。

    沈星风醒来,是第二天的傍晚。

    齐老正在床边给他扎针。

    “齐老……”沈星风额头全是汗,一开口,声音全都哑了。

    齐老缓缓的把针尖推到沈星风的身体里,看着沈星风苍白染着血的下唇,叹气:“没骗你,疼吧?”

    沈星风:“我没哭。”

    齐老哼一声:“是没哭,叫的挺惨,和我媳妇儿生孩子那会儿一模一样,我要写信告诉肖祁寒。”

    沈星风脸一红,“我又不会生小孩。”

    “听着像。”

    齐老笑了。

    沈星风更是窘迫:“别告诉肖祁寒。”

    “为什么?”

    “他在打仗。我不想叫他分心。”

    齐老哼:“你以为你几个月就能练成武功奇才吗?”

    沈星风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爹说我天赋异禀。”

    齐老:“忽悠。”

    沈星风皱眉,“先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快了。明天就开始泡药?。”

    沈星风在漆黑的药桶里泡了一个月,便迫不及待的拿起御心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