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要怎么处置?”

    肖祁寒看了一眼床上仍旧处在梦魇中的沉钧,眉头锁的更紧。

    “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

    明阑垂头不语。

    良久的沉默后,肖祁寒叹气,“按侯府的规矩办,去吧。”

    明阑领命:“是。”

    ……

    阿福坐在床头,呜咽着抹眼泪。

    龙澈在房间来来回回的走,然后眼睛一亮。

    阿福哽咽,“你要去外面找大夫?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龙澈飘走了。

    阿福去打了一盆水,用湿冷的毛巾给沈星风敷着额头。

    木门突然被人推开,闯进四五个家丁。

    阿福瞬间警惕,护在沈星风床前:“你们要干什么?”

    “传侯爷令,沈星风肆意伤人,压去地牢反省。”

    “他已经这样了,压他去地牢,他会死的!”

    家丁凶神恶煞:“我们只管侯爷的命令,管他是死是活。”

    阿福被推到了一边,眼瞅着沈星风被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沈星风艰难的抬起眼皮,呼出的气灼热而又滚烫:“罪名呢?”

    “肆意伤人。”家丁懒得和沈星风啰嗦:“你认不认?”沈星风强撑着笑:“我犯的错我认但沉钧也和我一起去地牢吗?”

    家丁在沈星风肩膀上推了一把,“你做什么梦?沉钧公子高热不退,侯爷寸步不离,全府的大夫都被叫过去了,侯爷宝贝都来不及了,岂会把沉钧公子关去地牢?”

    沈星风捏紧了拳头,眼眶被病势逼得通红,他咬住牙,只觉得胸口里有什么快要炸裂开。“那凭什么就关我一个人凭什么?!”

    侯府里这个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对下人的沈小公子,头一次怒吼了出来。

    第56章 偏爱

    沈星风的怒吼声让所有人呆住了。

    他像是一头被人无端赶出领地的幼狮,愤怒,难过,又万分委屈。

    下人们皆是立在原处,不敢再动。

    沈星风酸笑着摇头,“他总是伤我真的好没意思。好没意思啊。”下人们互相交换眼神,上前抓着沈星风把他从房里带了出去。

    地牢这种地方,沈星风不是第一次来。

    他在这里,有过非常不好的一段记忆。

    那种阴冷和被撕裂的痛楚,像是绵密的针,无孔不入的往他身体里钻。

    高烧让沈星风昏昏沉沉,身下是坚硬戳入的杂草,散发阵阵叫人作呕的味道。

    阿福和龙澈偏着木头栏杆,坐在地牢外面,默默守着被扔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趴着的沈星风。

    “滴答滴答”不知是哪里在漏水,水滴声在幽暗的地牢里不停的回响。

    看守地牢的兄弟绕了过来,往栏杆里瞥了一眼:“那不是星风公子吗?”

    阿福的手攥紧了木头,咬唇没说话。

    那兄弟弯下腰,问阿福:“他犯什么事了?侯爷罚他的?”

    阿福和龙澈还是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

    那兄弟碰了个冷钉子,撇撇嘴,站起身,“你们两个小傻子,蹲在这里,等着给他收尸啊?赶紧去侯爷那边求求情啊。”

    阿福皱眉,站了起来,对龙澈说,“我去找十四,你在这里守着星风。”龙澈点点脑袋。

    阿福一口气跑出了地牢,推开了十四的门。

    “十四!”十四从内室里走出来,“小阿福?”阿福眼眶通红,“十四,星风他……他要死了。”

    “啊?”顾十四了吓了一跳,抓着阿福的肩膀:“怎么回事?他人在哪?”

    “他被侯爷关到地牢里去了,他在发高热,他躺在那边一动都不动,好吓人。”

    顾十四给阿福擦了擦眼睛,“乖,好阿福,你先别哭,我马上就去找肖祁寒。”

    顾十四匆匆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往阿福手里塞了一枚玉佩,“把这个给地牢的看守,让他放你们进去,先给星风弄点热水,快去。”

    阿福抓着玉佩头也不回的跑了。

    顾十四一路轻功,飘过半个院子,廊下的管家闻声,探头一看,咬牙切齿:“顾十四,说了多少次了,在侯府不准飞!要用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