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风盯着通红的眼睛,笑了:“所以,你把沉钧也关进地牢去了吗?”

    肖祁寒脸色微微一白。

    沈星风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肖祁寒的脸上。

    他病的厉害,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没有多少力气,只在肖祁寒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沈星风撑起身体坐起来,声音嘶哑:“你不知道,我尚且可以安慰自己你在误会我,知道是沉钧先来挑事,却不罚他……”

    沈星风艰难的喘了几口气,苦笑:“肖祁寒,从什么时候起,被偏爱的那个孩子不是我了?”沈星风鼻子酸的难受,可他不想哭,也压根哭不出来。

    他浑身的水分都要被蒸发干了,一团火在包围着他,叫他闷热的想炸开。

    “放我走吧,肖祁寒,我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我会死在这里。”肖祁寒心脏颤抖,伸手按着沈星风的后脑,把他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

    “哪有什么偏爱,除了你,我根本不喜欢其他人。”他听到沈星风在他的怀里轻笑了两声。

    “肖祁寒,承认喜欢上了沉钧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肖祁寒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就凉透了。

    许久许久之后,他才轻轻推开沈星风,“星风,你现在生病,脑子糊涂,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我不能让沉钧出一点点的事。”

    沈星风看着他,许久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他重新睡下,合上眼睛,很快被缠绵的病势拉入梦魇中。

    肖祁寒给他掖了掖被子,出门对阿福和龙澈吩咐了两句。

    明阑匆匆走来,“主人,沉钧醒了,找您呢。”

    肖祁寒眉间一皱,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星风紧闭的房门,冷声道:“传我的命令,沈星风肆意伤人,念及往日情分,不忍重罚,即日起禁足,除了齐大夫,任何人不得私下探望。”

    明阑微微一愣,除了齐大夫吗?

    肖祁寒没有解释什么,抬脚匆匆往沉钧那边走。

    沉钧已经醒了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见到肖祁寒也只是微微低下脑袋。

    肖祁寒把一屋子的大夫都赶了出去。

    然后走到床边,端起凳子上的药,温柔的吹了吹,然后递到沉钧的嘴边。

    “来,喝药。”

    沉钧抬头,“我听说,你罚了沈星风。”

    肖祁寒点头:“是。”

    沉钧皱眉:“是我把沈星风先推下了水,他可能是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对,虽然我只是好心想让他不要怕水,因为十四也旁边,我确定不会出事,所以我才……”

    沉钧急了:“别罚他了。错的人是我,照理我也应该去地牢反省……”

    肖祁寒唇角轻轻的弯了弯,温柔道:“很快本侯就要和你大婚了,你是主子,他是下人,不管怎么样,以下犯上就是错在他,犯了错就该受罚,本侯以后罚他闭门思过,往后你也不要再去找他了。”

    肖祁寒摸了摸沉钧的头发,眼神沉了三分的寒意:“这种事情,本侯不希望看到第二次,明白吗?”

    沉钧点点头。

    肖祁寒重新把药喂到沉钧嘴边:“乖,本侯喂你。”

    沉钧咽下苦涩的药,盯着肖祁寒,“我听府里的人说,你以前很喜欢沈星风。罚他你不会心疼吗?”

    第57章 追捕

    肖祁寒轻笑:“那么个小玩意儿,当然是图个新鲜罢了。”

    沉钧的面色有些苍白,闻言像是被逗笑了:“你对我也是图新鲜吗?我听人家说,我和过去的他很像。”

    “怎么会,你是我诚心诚意要娶过门的人。”

    肖祁寒不给他继续问下去了:“来,喝药吧。你需要多休息。”

    沉钧喝了药,很快睡着了。

    肖祁寒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脸凝望了许久,走到外室,把明阑叫了过来。

    “有人在沉钧面前说过什么话吗?”

    明阑想了想,“好像是以前在沈家当差的一个马夫。姓陆,属下上次看到他和沉钧公子在一起聊天。”

    当年沈家没了后,府里的下人也大多被二次发卖,这个叫陆奇的马夫进了他的侯府当差,念及他是沈府当年的旧人,肖祁寒对他相当客气,特意叫人给他安排轻松不恼人的活计,就连平日的月钱,也比旁人添了足足一倍。

    这种话,居然是从他那边传出来的?

    肖祁寒皱眉,略略一沉吟,随后起身:“把他带到我书房里。”

    “是。”

    ……

    沈星风转醒已经是傍晚。

    “醒了?”

    齐大夫捏着细小的银针,递过去给沈星风看,“你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小小年纪,就搞的一身的毛病。”

    沈星风撑着身体坐起来,“齐大夫,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