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阑正要折身回去。

    允应慎却已经迈着步子经过他的廊下。

    “暗卫所现在还教人偷听别人办事吗?”

    明阑肩膀一僵,不过没犹豫多久,他便翻身落了地,跪在允应慎的面前,恭恭敬敬道:“满院子的人都听得到,怎么到明阑这里,就成了偷听呢?”

    允应慎接过侍从递来的衣服,顺手披上,打量了明阑一眼:“怎么,肖祁寒自己没本事护住自己的人,要你把气撒在本王身上?”

    明阑一愣,旋即道:“明阑不敢。”

    “敢也好,不敢也罢。”允应慎往前走了两步,低头扫了明阑一眼,“沈星风死了的事情,我不希望被矜儿知道,明白吗?”

    明阑点头:“自然。”

    允应慎弯了弯唇:“你先去正殿等本王,本王梳洗后即刻便来。”

    ……

    大齐六年三月初七,肖祁寒大婚,迎沉钧为妻。

    万民同庆。

    大婚第二天,肖祁寒携沉钧进宫给皇帝和新任皇后谢恩。

    万壑帝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龙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三皇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允修明正在床边,寸步不离的侍奉。

    见到肖祁寒,他快速走过来。

    “宁渊候可有什么要事禀报?”

    肖祁寒态度谦逊:“只是带钧儿来谢恩。”

    沉钧对允修明施了一礼:“见过太子。”

    允修明笑,“都说当初你娶那左氏,是不情不愿的,如今终于娶得心上人,该得偿所愿了吧?”

    肖祁寒眼底微凉,他点头,“是啊,得偿所愿。”

    沉钧握紧了肖祁寒的手。

    允修明还要照顾皇帝,肖祁寒不便久待,只在外门拉着沉钧给皇帝磕了三个头,便要走。

    允修明又匆匆跑了出来。

    “祁寒。有件事要要说给你听听。”

    他看了一眼沉钧。

    沉钧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去。

    肖祁寒问:“太子请说。”

    “前太子的余党盗取了巡海图,已经尽数被吟苏亲王拿下了。吟苏亲王上书请示父皇,只是父皇这种情况……“

    肖祁寒笑:“殿下是太子,陛下既然病重,有些事情太子拿主意即可。朝中之人拥护前太子的人不少,殿下切记不要夜长梦多。”

    允修明若有所思。

    肖祁寒带着沉钧走了。

    沉钧不解:“刚刚为什么要磕三个头。”

    肖祁寒笑:“因为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沉钧似懂非懂,又问:“你昨晚去了哪?我等了你很久。”

    新婚夜,肖祁寒一夜未归,黎明时分,他苏醒才见肖祁寒睡在自己身边,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

    肖祁寒解释:“喝多了,便在书房歇下了,钧儿要是不相信,找书房的下人问问便可。”

    沉钧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是我夫君。”

    肖祁寒握着沉钧的手,出宫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肖祁寒温柔的把沉钧扶上去,皱眉,“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梦?”

    “我梦到一个浑身带血的人,哭着对我说,还我命来。”

    肖祁寒面色苍白。

    沉钧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沈……”

    算起来,他是因为自己死的,肖祁寒和他都有脱不了的干系,难道是沈星风索命来了?

    肖祁寒满脸的疲倦,“我找了个大师,待会儿让他看看。”

    沉钧后怕的点点头,“好。”

    回到侯府,请来的大师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一番施法后,大师声音嘶哑低沉的开了口。

    “禀侯爷,夫人,这府里的确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沉钧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可是沈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