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子皱眉:“为何?”

    沈星风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蒋夫子抚了抚胡须:“可是和昨晚来的人有关?”

    沈星风一惊:“您知道?”

    蒋夫子“哼”了声:“那么大的阵仗,恨不得把我这里拆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上了年纪,但还没瞎。”

    沈星风低下了脑袋。

    蒋夫子皱眉:“你也算是我这学堂里的人,有我在,我不会叫他动你。”

    ……

    肖祁寒被蒋夫子拿着扫帚赶出了学堂。

    “去去去,你又不来念书,你来这里干什么?”

    肖祁寒本可直接叫人踏平了这里,把沈星风一根绳子直接掳回侯府去。

    要是他再敢伤害自己,再敢跑,就用铁链子拴着,栓到他乖巧听话,再也不敢反抗为止。

    可……有意义吗?

    肖祁寒不想要一个对他满心抵触的沈星风。

    他皱皱眉,对蒋夫子说:“我要是来这里念书呢?”

    蒋夫子仰头:“不收!”

    肖祁寒脸色一白。

    这老头……

    “就是不收我,也要有个理由吧。”

    蒋夫子掰着手指和肖祁寒算:“你年纪大了,我这学堂都是些娃娃,你怎么和他们一起上学?而且我这学堂,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肖祁寒皱眉:“我不在乎和娃娃一起念书。”

    蒋夫子盯着肖祁寒,笑了:“行啊,不过我得考验考验你,若是你通过了考验,我就让你进学堂。”

    肖祁寒点头:“夫子尽管出题。”

    “我不考你学问。”

    星风那小子一见到肖祁寒就和老鼠见猫一样,可见没少在这男人手里吃亏苦头,夫子偏爱星风,心里忍不住要替他教训肖祁寒。

    他手指了指院中的一座孔子像:“你去那里跪上两个时辰。”

    肖祁寒眉尖微蹙。

    “怎么,不愿意?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想进我的学堂。”

    肖祁寒没说话,他对蒋夫子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孔子像走去。

    那孔子像前是一片鹅卵石地,肖祁寒掀袍,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犹豫的直直的跪了下去。

    蒋夫子盯着他跪的笔直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转身进了学堂。

    今日讲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朗朗的读书声不停的飞入肖祁寒的耳朵里。

    炎炎烈日,从头顶烧灼,他的后背沁出一层汗水,衣衫浸透,喉咙像是烧着一把火,热辣辣的刺痛。

    汗水顺着额前滚入睫羽,模糊了视野,肖祁寒打开折扇,轻轻的撑在自己的头顶上,挡住一小片烧灼的阳光。

    蒋夫子远远的看了一眼肖祁寒,又看着身边安心抄录诗句的沈星风,忽道:“我让他跪在那里了,可让你解了气?”

    沈星风执笔的手略略一僵,头也不抬道:“他要是死了,我才真的是解气。”

    蒋夫子一怔。

    沈星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道:“星风失言。”

    蒋夫子摇头:“无妨。我只是有些好奇,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恨他。”

    沈星风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只是被他欺负的太狠了。”

    蒋夫子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他在房中欺负你吗?”

    沈星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蒋夫子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正在读书的学子们被夫子吓了一跳。

    学堂骤然安静下来。

    “你们继续读!”

    蒋夫子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看来,沈星风弱不禁风,又听话知礼,这种罔顾人伦的龌龊事,定是那肖祁寒强逼着他的。

    蒋夫子一怒之下,又让肖祁寒跪了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