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得紧紧的,那药肖祁寒怎么也喂不进去。

    肖祁寒用手帕把沈星风吐出来的药擦干净,叹气,“不喝药你是想烧死自己吗?”

    不想他跟着,那就好好照顾自己啊。

    弄成这样,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肖祁寒让屋子伺候的人都离开了。

    自己轻轻的含了一口药,然后用嘴喂给沈星风一点点的喝下。

    沈星风畏苦,眉头皱的死紧,很不舒服的哼唧了一下。

    肖祁寒眉眼温和:“乖,还差一点点了。”

    喝完药,肖祁寒又给沈星风喂糖水,沈星风明显不再抵触,迷迷糊糊的混沌中,像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奶猫,主动蹭了蹭肖祁寒的唇瓣。

    肖祁寒楞住,心头重重的撞了两下。

    沈星风的高热退的很艰难。

    肖祁寒坐在床头,紧紧的拥着他,手指抚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腕。

    “我不该拿你去换沉钧。”他声音沉沉,在沈星风耳边道:“他……怎么有你重要。”

    黎明时分,沈星风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满身的冷汗,衣服都被浸透了,肖祁寒不敢给他换衣服,只能给他擦干了身体,他吻了吻怀里的人,然后才把他打横抱起来,轻轻的放回到了原来的房间里,恋恋不舍的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浅吻。

    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明阑正在院外等着。

    见到肖祁寒出来,立刻起身,“主子,齐老下个月初就能到了。”

    “知道了。”

    “还有温觉……”

    肖祁寒眉头一皱,“如何?”

    “没查出任何东西。”明阑一字一句的回:“他父母是商人,因为经商失败,欠了一笔钱,就把温觉卖去了青竹馆当男倌,后来因为他得罪了客人,破了相,再加上年纪大了,没了价值,就被青竹馆打发了出来。”

    肖祁寒:“什么客人?”

    明阑:“就一个姓杨的富商,没什么奇怪的。”

    “他在扬州的行迹呢?”

    “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星风公子在一起的,就是前段时间他突然离开了学堂,再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明阑低下脑袋:“是属下无能,没查到他去了哪里。只是,听扬州城里的人说,温觉日日都去街上拉客,会不会是哪里客人在床上没控制好,才……”

    “温觉不是一般人,他既然从小在青竹馆长大,那些风月之事的玩法儿怎么可能把他逼疯?”

    肖祁寒皱眉,“继续查。就是查不到,才更有问题。”

    他不能让一个有危险的人留在沈星风的身边。

    ……

    沈星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温觉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个蚂蚱玩。

    那蚂蚱的一只腿都被温觉扯了下来,奄奄一息。

    沈星风皱眉:“温觉,你怎么能把他的腿给拧下来?”

    温觉抬头,“嘿嘿”的笑:“你不听话,我要打断你的腿。”

    沈星风一愣。

    温觉抓着那蚂蚱,嘴里叽里咕噜:“打断你的腿,打断你的腿……”

    沈星风走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按着温觉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温觉,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温觉面色木然,扯着那个蚂蚱,“活该,你活该。”

    沈星风见他完全糊涂,问不出什么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扬州城郊外有个丁大夫,据说医术高明,华佗在世。

    沈星风一心想救好温觉,把浑身翻了个底朝天,凑了二两银钱带着温觉去找他。

    那丁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躺在竹椅子上晒太阳,瞥了一眼沈星风,不耐烦:“不医不医,我早就不当大夫了,你另请高人吧。”

    沈星风跪下求他;“医者仁心,丁大夫,请您救救我朋友。”

    丁大夫不耐烦:“你是聋了吗?我说了不医就是不医,再不走,我让人轰你出去了。”

    沈星风咬牙,“丁大夫……”

    丁大夫扫了一眼沈星风,再看看沈星风手里的几颗碎银子。

    故意为难他:“要我帮他治也行,你拿一百两银子,我就给他看。”

    沈星风脸色苍白。

    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