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祁寒匆匆忙忙的把信拆开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慌张的放到桌上的明烛下一点点的烧光。

    不能联系沈星风。

    不能给沈星风留下任何的东西。

    要是被人查到,他和星风的关系,星风会有危险的。

    肖祁寒深吸了一口气,面如死灰般苍白。

    营帐外传来刘副将的声音:“侯爷,金国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肖祁寒眼神骤然一凉,起身,“知道了。”

    那金国陛下,就是沉钧的父亲沉奈。

    沉奈此刻正在营帐中坐立难安,沉钧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肖祁寒的舅舅,魏钟也在,见到肖祁寒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祁寒,大军究竟能不能攻的下皇城?”

    部队停歇在象山,已有数日,军马粮草日日都在消耗减少。

    金国人在边疆大漠长大,无法适应对京中干燥湿冷的深秋,再这么下去,势必会影响整个军队的士气,对金国军马不利。

    沉奈瞪着肖祁寒,怒不可遏:“你当初可是答应我,一个月就能灭了大齐,这都三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肖祁寒皱眉,“陛下息怒,我也不知道姜国居然会派兵支援齐国。”

    姜国和前朝楚国交好,当时姜国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姜国皇帝,还曾和肖祁寒相识。

    大齐灭楚后,三年来,两国再无任何交往,这次姜国出兵援助齐国,真的让人难以相信。

    沉奈阴沉着脸,走到肖祁寒的面前。

    “我说,你不会也在骗我吧?”

    肖祁寒面不改色:“骗?”

    “我听说姜国的皇帝,过去和你交往密切。”

    肖祁寒轻笑,“我的确和他相识,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时候大家都在白云观求学,只待了两三月而已,此后就再无联系,陛下何故怀疑肖某呢?”

    魏钟出来打圆场,“是啊,陛下,祁寒的身上留着金国的血,他母亲可是金国人,他既已背弃了齐国,就足以证明他对金国的忠心。更何况,他还娶了小皇子,哪有不帮家里人,胳膊肘往下拐的道理。”

    沉奈面色依旧难看,他对肖祁寒道:“你和我来。”

    肖祁寒跟着沉奈出来营帐。

    来到大军后方。

    夜空下,阵阵嬉弄和淫乱的声音混着人的惨叫,隐隐约约传来。

    沉奈走到其中一个营帐旁,门口的侍卫跪下行礼,然后把帘子拉了开来——

    那里面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

    被一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压在身下。

    那男人被冲撞的撕心裂肺的惨叫,空气里全是鲜血和迷乱混在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声音。

    床榻下,还站了七八个金国士兵,全是衣衫不整,显然是在排队。

    肖祁寒眉头皱了皱。

    他领兵打仗时,从不允许在军中安置军妓。

    一来是为了整肃军风,二来也是因为他见不得这些不堪入目的事。

    男人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肖祁寒皱皱眉。

    沉奈开口,“知道他是谁吗?”

    肖祁寒没说话。

    沉奈笑:“他曾是我身边最出色的护卫。年轻,优秀,漂亮。”

    沉奈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我一心对他,他不愿意,我也没勉强他,可惜啊,他居然想背叛我,去别的人手下做事。”

    “你就把他扔到这里来做军妓?”

    沉奈点头:“不错,既然他不懂得珍惜,我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他看了肖祁寒平静的面色,往前走了两步,“他武功很高,你知道他为什么现在逃不掉吗?”

    肖祁寒的心头不知为什么,忽然“咯噔”跳了跳。

    沉奈笑,声音低沉:“因为他中了一种蛊。一种让人无法再行走,只能像只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的蛊。”

    肖祁寒的脸色终于,浮上了几分凉意。

    沉奈唇边的笑容深了几分:“每错,就是当初,我让人种在你身体里的那种蛊。”

    肖祁寒放在身侧的拳头不由的收紧了。

    沉奈戏谑的看着肖祁寒,警告他:“不想变成和他一样,你就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不然,他就是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