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医给乔熠矜把脉,开了安神的药让乔熠矜服下。

    乔熠矜用了药,人渐渐平静下来,抓着被角,昏昏沉沉睡着了。

    允应慎把太医叫到外间:“人怎么样?”

    太医躬身:“性命没有大碍,乔公子是惊吓过度,导致心神不安,神思混乱,臣已经开了药,喝上三五日也就好了。还有……”

    太医面色为难。

    允应慎:“直说。”

    太医腰弯的更低:“乔公子万万不能再受惊吓了,还望陛下多加小心。”

    允应慎:“再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

    太医:“失了心智,会变得痴傻。”

    允应慎面色猛然一凝。

    ……

    就算允应慎对乔熠矜温和了许多,可乔熠矜还是怕他。

    乔熠矜甚至一看到他的脸,那种掩不住的恐惧和不安便会瞬间翻涌上来,在他的眼底蔓延盘桓。

    允应慎把训刑司的换春和和彩接了出来,还让她们照顾乔熠矜。

    又下令灵华殿的吃穿用度和皇后宫里一个标准,同时撤了乔熠矜的禁足。

    可即便是这样,乔熠矜也是终日待在宫里,不愿意出门。

    他让白术去看乔熠矜一天都在做什么。

    白术在屋顶上盯着乔熠矜。

    整整一天,乔熠矜就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一只猫,后来猫儿跑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和彩和换春给他送饭。

    乔熠矜要不摇头不吃,要么就和做贼一样,偷偷的用袖子挡着偷偷的吃几口。

    这院子门口,但凡路过太监,乔熠矜就如临大敌,哭着说允应慎要来打他。

    白术看的心惊胆战。

    乔熠矜被毁了。

    他好似一只被狼蛛扑住的巨大禽鸟,怎么挥动有力的翅膀,都挣脱不了那刺入身体里的毒牙。

    白术回去和允应慎也不敢说的太严重,只道“乔公子精神不太好,需要好生静养。”

    允应慎很少在去看乔熠矜,乔熠矜一看到他就发抖,跪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他看到也觉得窝火。

    只是每晚等乔熠矜睡着,他都会悄悄过去看一眼,然后一个人回他的勤政殿。

    这晚他照常去了灵华宫,和彩和换春早已习惯了允应慎的到访,忙的上前:“陛下……”

    允应慎见她们支支吾吾的,皱眉“怎么了?”

    “公子今晚还没睡。”

    允应慎:“他平时这个点不是都睡了吗?”

    和彩低头:“公子说,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想吃娘亲做的长寿面,哭闹了好一阵子,现在还没好呢。”

    允应慎走到窗户边,轻轻的推开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

    乔熠矜抱膝缩在床角,脑袋埋的低低的。

    “陛下……”

    允应慎:“不用告诉他朕今晚来过了。”

    和彩和换春忙的跪下,目送年轻的皇上独自远去。

    为了不惊扰乔熠矜,连日来,他都是只身前来,连白术都没有跟着。

    回到勤政殿,白术已经迎上来:“陛下。”

    允应慎:“备车。”

    白术一惊:“这么晚,陛下这是要去哪?”

    “回枫园镇。”

    ……

    枫园镇是乔熠矜的家乡。

    就在京城南边三十里的一处枫林旁。

    允应慎当年受人追杀,就是在那里和乔熠矜相识的。

    那个小镇民风淳朴,也养成了乔熠矜无拘无束,自由纯善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