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哄哄的,娘亲才不去呢,吵的头疼。”

    妇人伸手给儿子系好披风的系带:“划了龙舟就回来,不准在外面贪玩,娘亲包了粽子晚上给你吃。”

    “知道啦!娘亲,我走了!”

    少年仿若春日出身的欢雀,热闹的奔出家门。

    “春儿,你看着点少爷,别叫他在外面胡闹。”

    叫春儿的小厮应了一声,快步跟上自家少爷。

    扶家在姑苏经营米行,是姑苏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

    扶家组训,男子不得纳妾,不得在外嫖宿,在加上如今的当家主母身体娇弱,因而人丁稀少。

    到了扶家这一代,就只单传了扶易这一颗独苗苗,因而是全族人捧在手里的,集万千宠爱长大的掌上明珠。

    扶家心慈淳厚,每年都会开仓救济贫苦百姓,在姑名声很好,连带着所有的姑苏人也都喜欢这个明媚的少年郎。

    扶易刚到西湖边,被被人拉到了一边比赛的台子上。

    “扶易,你可算来了!我们都以为你临阵脱逃了呢!”

    扶易哼着笑,“本少爷还没有拿第一,怎么会临阵脱逃。”

    他笑起来,眉眼很是风情。

    有着姑苏美人的妩媚和几分少年英气,尤其是眼尾的赭红泪痣,像是落在冬日白雪上的红雪,让人一眼就忘不掉。

    “听说今天的头筹可是和青青姑娘一起喝酒!扶易,今儿我可不会让着你了啊。”

    青青姑娘可是京城有名的歌姬,多少人千金都难见一面。

    扶易:“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扶易,你也太不厚道了,你爹不是不给你进花楼的吗?”

    扶易耸肩:“我赢了又不代表我一定要去。”

    一群小子热热闹闹的上了个子的龙舟。

    啰音响过。数十只龙舟如同离弦的箭,在震天响中朝着终点奔去——

    扶易一马当先,那和他嚷嚷的朋友紧追其后,眼看着扶易就要冲破终点,那人居然狠狠用龙舟撞向扶易。

    扶易瞬间就从龙舟上栽了下去,“噗通”一声被水淹没。

    五月的天,还有些凉意。

    扶易不会游泳,呛了好几口水,

    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手猛然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轻功一点,便抱着他飞回了湖边搭建的二层小楼里。

    扶易脸色苍白,被冻的瑟瑟发抖。

    那人比他大了些,一身青衣,眉眼温和仿若春风。

    扶易胸口沉闷,难受的只顾喘着粗气。

    他端了杯热茶,塞到扶易的手里,然后伸手给他拍着背,“别怕,把水吐出来就舒服了。”

    扶易咳嗽了好几声,终于把闷着的一口水,吐了出来。

    男人松了口气,脱下自己的青色披风给扶易穿好。

    扶易小猫儿似的,缩着自己的身体,脑袋埋在披风下,捧着那杯热茶,声音哆嗦:“你……你是谁啊?”

    男人微微怔了怔,笑:“你的救命恩人。”

    扶易眨眨眼,脑袋低了下去,“哦,那谢谢你了,待会儿你和我回家,我让人拿银子给你。”

    男人笑了:“你看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

    扶易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男人一身简单的青衣,但衣料确是上好的苏绣,光是他腰间坠着的那枚玉佩,就已经是价值不菲。

    见扶易盯着自己的玉佩看,男人伸手把它解了下来,递给扶易:“送你好不好?”

    扶易伸手拿过来,嘴里还嘀咕着:“不能要,我不能要……”

    “没事,拿着吧,就当我们今日结缘,一个小见面礼。”

    扶易:“那你叫什么名字?”

    “陆衍寒“

    扶易打了个喷嚏:“名字还挺好听的……像个文化人。”

    陆衍寒;“我家是开药堂的。就在城东,扶易,你以后可以来找我。”

    扶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又没告诉你。”

    “我……”陆衍寒轻笑,“我一直都知道啊。”

    他送扶易回了家,看着扶易在小厮和丫鬟的簇拥里进了府邸,略略松了口气。

    而后唇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丝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