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应慎冷冷的盯着他:“他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跪在那里,你心里清楚。”

    允应慎冷笑:“顶撞皇后,冲撞皇子,私闯后宫,哪一条罪过,都足够让你们死一百回了。不罚他跪在那

    里,你觉得今天这一顿板子,你逃得掉?”

    沈星风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被罚跪了。

    他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只是肖祁寒离家出走,他原本就憋着一股委屈,又被罚跪在明德门前。来来往往全是太监和宫女。

    沈星风只觉得丢脸。

    膝盖下的白玉鹅卵石膈的他膝盖火辣辣的疼。

    沈星风干脆盘膝坐了下来。

    傻子才会真跪一个晚上呢。

    允应慎明显给他台阶下,他相信自己现在要是一头晕过去,允应慎都能直接叫人把他送回将军府。

    果然,不足一个时辰,白术便走了过来,“小侯爷,您回去吧。”

    沈星风:“乔熠矜怎么样了?”

    白术:“皇上没难为他。小侯爷放心吧。”

    翌日,沈星风因为惹怒皇帝被罚跪了一个晚上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蓝羽跑将军府探视沈星风,就见沈星风懒懒阳阳的躺在长椅上看书。

    “你怎么就被罚跪了呢,我都听说了,你跪了一宿,那白玉石头上全部血,好多宫女和太监都看到了,整个京城都说出失宠了。”

    沈星风勾唇:“伴君如伴虎呗。”

    “照理说不应该啊,皇上对你素来宠爱有加。”

    沈星风不想谈这件事,他拽住蓝羽的胳膊,“哎,整个京城真的都知道我被罚跪了?”

    “是啊。”

    沈星风听完,脸色一黑,闷闷不乐的躺回了椅子上,把书盖在了脸上。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肖祁寒还不回来看他!

    蓝羽:“你怎么了?”

    沈星风:“没事。”

    心里不舒服而已。

    京外一清幽小院。

    明阑推门而入,在屋中男人面前跪下,“主子,都打听清楚了,昨晚,沈小侯爷的确是被皇上罚跪在明德门前,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错不了的。”

    肖祁寒冷笑:“他还真有本事。

    他才走几天,沈星风就能把自己允应慎给得罪了。

    明阑:“主子,要回去看看吗?属下听说,皇上这次龙颜大怒,沈小侯爷腿都跪出血了。”

    肖祁寒:“不去。”

    他一个外姓人,回去做什么?

    肖祁寒低头淡淡的画着手里的墨竹图。

    “好的。”

    明阑说着就要退出去。

    肖祁寒骤然放下笔,“明阑。”

    “属下在。”

    “你上次不是说,顾十四生辰要到了吗?”肖祁寒轻轻的咳了两声:“你可以回”

    明阑“噗通一一”单膝跪地:“属下不能因为私事擅离职守。”

    肖祁寒:"”

    “很好。”

    肖祁寒扔下了笔,冷冷的转身去了内室。

    入夜,肖祁寒有些难以入眠。

    他这次实在被沈星风气的不轻,大风大浪,生生死死都过来了,彼此间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沈星风的话实在太难听太伤人。

    肖祁寒饶是知道他在找自己,数次看到他失魂落魄登拉着脑袋黯然回府的背影,也不肯软下心来回去。他是下定决心要给沈星风一个教训。

    但得知他被罚,肖祁寒的心还是乱了。

    伤的重不重?不就是跪一跪,怎么会流血呢?

    上药了没有?

    有没有闹脾气?

    无数的疑问和担忧的化作沉重巨石,压在他的心脏上,逼的他不能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