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熠矜的肩膀忍不住剧烈的抖了一下,眼底浮起浓浓的恐惧。

    顾十四撇撇嘴,把脑袋转过来,继续扔手里的树叶,“你可要想好了,你这么一回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

    了。”

    皇宫高墙织起的层层大网,铜墙铁壁一般的牢笼,乔熠矜这样的雀鸟,一旦陷落进去,就只有被生吞活剥的命运。

    顾十四在皇宫当暗卫的那几年,见多了像乔熠矜这样无名无分的男宠,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湮灭的。

    乔熠矜咬紧了嘴唇,好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现在找到星风最要紧。”

    顾十四皱眉:“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星风现在到底是自己走的还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还不知道,万一弄巧成拙,不是害了你一辈子。”

    乔熠矜缓缓的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浮灰,下唇一片苍白,“没关系的,他不会杀了我。”

    顶多

    就是日子难过一些。

    乔熠矜又一次回了皇宫。

    他站在宫门口,请把守宫门的侍卫进去通报。

    侍卫不认识乔熠矜,拿着长剑把乔熠矜赶到了路边。

    乔熠矜正不知该如何进去,忽然见白术骑着马从外面回宫。

    乔熠矜眼神一亮:“白术!”

    白术闻声回头,见是乔熠矜,忙的下马走过来,皱眉,“乔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我要进去见允……见皇上,可是侍卫不放我进去,你能带我见他吗?”

    白术看了看宫门,然后把乔熠矜拉到了远处的树下,面色凝重:“乔公子,您不应该回来的。”

    “可是我有事情要求他。”乔熠矜呼吸急促:“星风不见了,我想让他帮我去找”

    白术:“如果是为了这件事,公子大可放心。”

    乔熠矜不解:“什么意思?”

    白术并不多解释:“公子,您还是快些走吧,要是被发现,您就走不掉了。沈小侯爷的事情,您就放心吧。”

    乔熠矜带着满脑的狐疑回了将军府,把这件事告诉了顾十四。

    “你说,是不是有人已经拜托允应慎去找星风了?”

    顾十四;“肖祁寒?”

    乔熠矜想着那日肖祁寒的态度,轻叹了一口气:“大概不会是他。”

    沈星风是在疼痛中苏醒过来的。

    还未及睁开眼睛,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浓浓的血腥气。

    他听见嘶哑低沉的呻吟,是剧痛之下发出的闷响。

    好一会儿,沈星风才辨别出,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艰难的撑起眼睛,视线里,是幽暗的地下甬道,一切东西都万分模糊,难以辨别。

    他微微转过头,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肩膀处不知是被什么划开,正在汨汨的往外渗血。

    沈星风不喜欢这个地方,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总让他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

    也是在这种地方,他被人活生生的刺穿手腕,失去了终生学武的资格。

    沈星风艰难的喘了两口气,一开口,声音全是嘶哑:“有人吗?”

    不多时,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

    沈星风一见到他,脸色瞬间惨白。

    这男人,不是王妈的儿子,彬容吗?

    “怎么是你?”沈星风还没从惊惧中的回过神,前面又走来一个人,正是沈碎瑶。

    “碎瑶”

    沈碎瑶手里抱着个孩子,见沈星风苏醒,她把孩子交给彬容,“哥哥,你醒了。”

    沈星风脑袋凉飕飕的,“碎瑶,你在做什么?”

    沈碎瑶眼眶通红,“噗通”一身跪在了沈星风的面前,“哥哥,对不起,我也是走投无路。”

    沈星风呼吸急促,“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赶紧放了我!”

    沈碎瑶只顾得低着头哭泣。

    沈星风愤怒的动了动手,铁链“哗哗”的响,肩膀处伤口好似裂开,痛的他额角渗出一层的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沈星风呼吸急促:“肖祁寒知道你打我的主意,你会没命的!”

    “不会的。”沈碎瑶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沈星风,“你不是和他和离了吗?你还

    不知道吧?今天上午,肖祁寒已经收拾好包袱离开将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