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潮湿阴冷,被子盖在身上像是个巨大湿冷的冰块。

    沈星风怕寒,以往肖祁寒总是会被把被窝提前弄热,再让他躺进去

    六十四天了。

    肖祁寒真的没有来找他。

    沈星风的心口一阵阵的疼,他埋在被子里,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喉咙里先是低低的啜泣,再然后就是绷不住的嚎啕大哭。

    西郊小院。

    阵阵杯碗碎地的声音传来。

    明阑与和风站在门外,不由的互相望了一眼,却又都凝重的拧紧了眉。

    从两个多月前起,肖祁寒和允应慎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力量,封锁住了离开京城每一条路,然后在京城中寻

    找沈星风,可都这么久了,依旧是杳无音信。

    明阑察觉的到,肖祁寒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近乎崩溃。

    作者有话说

    现在才想起老攻的好

    第116章 不能让他看到沈星风

    沈星风不再胡闹了。

    肖祁寒和自己一刀两断,他不会来找自己的。

    那孩子长到六岁还需要好几年的日子,沈碎瑶是不会让他死的。

    不吃饭不喝药,难受的是他沈星风一个人。

    沈星风艰难的咽下王妈递来的药。

    他怕苦,以往喝药,肖祁寒总会细心的给他准备甜甜的梨水,哄着他一点点的喝。

    现在肖祁寒不在,他才知道这种苦涩的滋味究竟有多难受。

    喝完药,沈星风安安静静的把自己缩在墙角,一言不发的看着暗室的唯一一扇窗户发呆。

    王妈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可沈碎瑶实在可怕,她也无法帮沈星风什么,只能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小少爷,天气冷了,过两天我给你搬个火炉过来,您晚上睡觉也舒服点。”

    沈星风被持续不断的抽血,整个人迅速的消瘦,眼窝都凹了进去,眼皮子底下一片乌青色。

    彬容从外面走了进来,三日一次的采血的日子又到了。

    沈星风按住自己的肩膀,声音嘶哑:“别碰我肩膀了,换个地方吧。”

    他的肩伤反复撕裂,夜里总会火辣辣的疼,涂了药也没有用。

    彬容皱眉:“你确定要在你身上重新开个新伤口?”

    沈星风面色苍白,唇瓣干涩,眼神无神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彬容:“在哪?”

    沈星风把自己的右腿递过去。

    彬容用匕首划开沈星风的小腿的时候,沈星风肩膀颤抖了一下,脑袋快速的埋了下去,喉咙间传来小声的呜咽。

    这些日子,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疼痛,也能咬紧牙齿,不再发出痛苦的惨叫。

    这种持续不断的疼痛,更多的是折磨他的神经,无时不刻的让他不得一丝喘息。

    这天晚上,沈星风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肖祁寒抱着他,在春日的桃花树下喝酒。

    春风醉人,他忽然兴起,要给肖祁寒表演跳舞,谁知摇摇晃晃的摔在地上。

    肖祁寒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眉宇间全是担忧和心疼,抓着他的手,温和小心查看,“受伤了吗?疼不疼?”

    沈星风瞬间惊醒。

    他的腿和肩膀疼的要命,那种灼痛感拽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生拉硬扯的折磨他。

    他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美好温暖的梦里,一时间无法接受这间阴冷潮湿的暗室,一瞬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滚。

    “肖祁寒”

    他用尽的蜷紧了身体,像只小兽一样啜泣。

    他以前从不轻易哭,训刑司最黑暗的日子他也熬过来了,可那都抵不过如今他心里的酸涩和难受。

    因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肖祁寒的提醒他不听,他还对肖祁寒说那么些伤人的话,甚至还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