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碗碎裂的声音从明阑的屋内传来。

    顾十四和沈星风皆是愣了下,起身匆忙的往屋里跑。

    明阑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全是冷汗。

    顾十四走过去,托起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星风,帮我拿条毛巾过来。”

    “好。”

    沈星风递了条毛巾给顾十四,顾十四掰开明阑的嘴,让他咬住毛巾的一角,不至于伤到自己。

    沈星风:“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就叫我。”

    顾十四看着明阑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心脏也跟着一起揪住。

    “明阑,你要是难受,就叫出来吧。”

    明阑吐出嘴里的毛巾,往里面翻了个身,捞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顾十四恨得咬牙切齿,“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好,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疼死你活该,我今晚就收拾东西回金陵!”

    说完顾十四怒火冲天的走了。

    —出门他就对沈星风嚷嚷:“星风,你帮我雇一辆马车,我今晚就回家了。”

    沈星风:“啊?”

    “啊什么,我待会儿就回去找许风楼!”

    顾十四抬脚就走。

    沈星风皱眉,转身进了屋。

    明阑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又白又黑。

    沈星风无奈:“你也是厉害,自己都这样了,还能把十四气成那样。”

    明阑偏开视线:"他要回去了。”

    “对啊,让我帮他雇马车呢,今晚就要走。”

    明阑:“哦。”

    “你哦个鬼啊!”沈星风头疼,“算了,我懒得管你和十四的事情,反正他这次走了,估计就不会再回来

    了,你自己掂量着看吧。”

    顾十四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

    沈星风:“你真的要走?”

    “走!干嘛不走?留下来照顾他那根死木头,我脑子坏了我,你告诉他,他顾爷爷不陪他玩了,后会无

    期。”

    沈星风头疼:“我说你和那个木头生什么气呢。”

    “我不生气,我就是觉得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家了,我家里还有人呢。哎,我马车呢。”

    “在正门口呢。”

    顾十四把报复往肩上一扔,“行,我走了,等过过年,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顾十四转头就走。

    他一路走到大门口,马夫正着,顾十四刚把包袱扔到马车里,正要上车,马车夫忽然叫住了他。

    “公子?”

    顾十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一

    明阑正扶着将军府漆红色的大门,身形虚弱,面色苍白的看着他。

    顾十四楞了下,然后冷哼一声,跳上了马车,却没进去,只在外面坐着,冷冰冰的抱着剑。

    明阑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

    顾十四不耐烦:“你来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还要赶路呢。”

    反正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无非就是那些照顾好自己,和许风楼怎么样怎么样的废话。

    明阑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顾十四:“没话说就回去吧,我要出城了。”

    顾十四掀开帘子就要往里面钻。

    “十四。”明阑忽然伸手拉住了顾十四的衣角。

    见他磨磨唧唧的,顾十四忍无可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和许风楼好好过日子的。可以放手了吧?”

    明阑抓紧了顾十四的衣服,一双眉头拧紧又松开。

    就在顾十四要踢开他的时候,明阑终于松开了紧紧抿着的唇。

    “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