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阑:“许风楼。”

    顾十四愣了下,他对许风楼的感情全是依赖,他自己明白他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明阑这么说,顾十四就有心故意气他。

    “对,我喜欢他,怎么了。”顾十四抬头下巴,洋洋得意:“我和他可是成亲过的,我们还一起睡过觉,夜夜笙歌。”

    明阑漆黑的瞳孔里泛着刺目的红丝,他就这么盯着顾十四许久许久,然后一点点的松开了他。

    “你不回去,我自己回去。”

    见明阑要走,顾十四跺跺脚,追上他:“我没说不回去,可现在天都黑了,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吧。”

    明阑也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顾十四:“行行行,我真的是输给你了,走,今晚就走可以吧?”

    什么倔脾气。

    要不是看你现在那么可怜,顾小爷我才不理你呢。

    两个人离开金陵后,在东城的一家客栈落了脚。

    两个人都不喜欢乘轿子,第二天清晨,顾十四去雇了两匹马。

    半个多月后,这才回到将军府。

    沈星风不在府内,顾十四去找肖祁寒,一问才得知,乔熠矜在宫里出了点事,情况不太好,沈星风已经进宫陪了三日了。

    顾十四心脏收紧,见肖祁寒凝重的神色,心里愈加不安:“老三……怎么了?”

    肖祁寒沉默良久,只是轻叹了口气。

    顾十四当晚就溜进了宫去找沈星风。

    乔熠矜的灵华宫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顾十四刚进去就看到沈星风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低着脑袋,抱着自己的双腿。

    他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恐惧。

    他知道,乔熠矜的情况肯定不好了。

    顾十四走了过去,声音在颤抖:“星风。”

    沈星风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抬起脑袋,那双血红的眼睛肿的很高很高,一看就是哭过了。

    “你怎么来了。”

    顾十四:“我刚回将军府,就听说……老三出事了,我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

    沈星风声音沙哑,整个人看起来又累又疲倦:“嗯,你和许大哥的事情解决了?”

    顾十四在他身边坐下:“解决了,都解决了。”

    沈星风点点头,他把脑袋靠在了顾十四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顾十四身体发冷:“老三怎么了。”

    沈星风沉默了很久,沙哑道:“允应慎啊,他真的要把老三折磨死了。”

    顾十四心脏猛然一沉。

    沈星风:“你进去看看他吧。”

    顾十四艰难的点点头,起身进了屋内。

    一进门吃,脚步就是碎裂满地的茶杯,宫女太监和太医跪了满满的一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水的味道。

    允应慎坐在床边,他一身明黄威严的龙袍,怀里抱着乔熠矜,眼神有些迷茫和空洞。

    在看到乔熠矜的那一瞬间,顾十四停下了脚步。

    那个瘦削的苍白的依偎在允应慎怀里的男人,他几乎不敢认。

    是乔熠矜……吗?

    他隐隐记得上一次见乔熠矜的时候。

    也是在这里,他看中了乔熠矜的一对白玉做成的花瓶,吵着乔熠矜要他送给自己。

    那时乔熠矜正在换衣服去见允应慎,对他笑:“你想要什么直接拿去就行啦,我要去见皇上,等我晚点回来一起和你喝酒,御膳房今天有好的下酒菜。”

    那时的乔熠矜一身月白华服,笑容明朗。

    顾十四很难把面前这个面色苍白,毫无人气的男人,重叠到乔熠矜的身上去。

    他没有向允应慎行礼,就这么一步步的捏着拳头走到床边。

    “他……怎么了。”

    允应慎声音沙哑,“出去。”

    顾十四:“你把他怎么了。”

    允应慎低吼:“滚!都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