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下雨天,盛渝的小摊子一直没有人来问,盛渝从旁边借来了刀,把烙饼切成六块,露出里面的肉。

    慢慢的肉味就出来了,有不少人看,但是问的人却很少,盛渝不着急,第一次做生意,难免会受到打击,从中积累经验就好了。

    人来人往,渐渐的太阳爬了出来,照在雨后的道路上,格外的晃眼。

    沈子疏给盛渝搬了一个石墩子,让盛渝坐在上面,又去水井里给盛渝打了水,让盛渝喝,看沈子疏的满头大汗,盛渝连忙让他别忙活了。

    盛渝也有些自己了,都快讨到中午了,还一个没卖出去,然后盛渝开始放开喉咙叫卖。

    最开始盛渝也有些放不开,后面沈子疏也学着盛渝一样喊,两人对视一笑。

    然后喊得更加卖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是一个穿着清丽的小姐,头上带着一只白玉簪子,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已经初见风华了。大盛对女子的约束不多,女子也可上街,夫郎也可经商。

    丫鬟上前来问,盛渝连忙热情的介绍,还把核桃花生酥给丫鬟,让她们尝尝,丫鬟看着核桃花生酥黑漆漆的,面露苦色,那小姐拿过去,尝了一下。

    柳青青本来就只是好奇,没想到这个黑东西居然这么好吃,在嘴里甜甜的,酥酥脆脆的。

    “这是何物?”

    盛渝连忙回答:“这位小姐,这是核桃花生酥,我自己做的,里面加了核桃,可以补脑,还有红糖,对女子的身体也是极好的。”

    女子含笑道:“按你这样说,就是男女老少皆宜咯?”

    盛渝自信点头“是这样的。而且这里面的核桃是山核桃,营养价值很高的,小姐要是买回去保证不会吃亏。”

    柳青青觉得确实好吃,边说:“都包起来吧?”

    盛渝原本的定价是想着半斤十五文,主要是里面的红糖太贵了,但是这位小姐要全包了,盛渝笑着说道:“本来是半斤十五文,但是小姐要全要的话,就七十文拿走吧。”

    丫鬟不敢相信,“什么七十文,你看你是胡说八道,看我家小姐好欺负吧?”

    沈子疏挡在盛渝前面,狠狠的瞪着丫鬟,沈子疏虽然是个弱书生,但是身量还是不低,丫鬟也被唬住了。

    柳青青拉了丫鬟一把,笑着对盛渝说道:“小老板不好意思啊,丫鬟不懂规矩,我全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盛渝也笑笑:“小姐客气,还有这核桃酥也可泡水喝。我以后会经常来这里摆摊,要是小姐觉得不值,大可以来着找我退货。”

    说着就把核桃花生酥包好了,递给丫鬟,丫鬟不服气的瞪了盛渝一眼。

    柳青青又好奇的问那是何物,盛渝顺着看过去,原来是沈子疏拿着的棒棒糖口袋。

    脑子一动,开口道:“这是家里的小孩子玩的小把戏,小姐要是喜欢,我就送给小姐好了。”

    然后不顾沈子疏委屈巴巴的目光,把沈子疏手里了糖纸拿走了。

    柳青青看两人互动,也是忍俊不禁,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小女子也一样。罢了让他留着吧。”

    盛渝对于自家这个傻小子也没办法,只能笑着说有机会给小姐送一个更好的。

    把核桃花生酥卖完了,可是烙饼却一个也没卖出去,盛渝又开始大声吆喝,现在的物价,一个包子两文钱,肉包三文钱,他这个烙饼是用猪油烙的,所以他定价是四文钱。

    然后稀稀疏疏来了几个人,都是嫌贵,然后在品尝过后,又觉得值,买了好几个,不一会都卖光了。

    这第一次摆摊,没有经验,这会儿沈子疏已经累的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棒棒糖纸。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前面跑过去了,盛渝还没看清,然后脚步就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小团,盛渝一看是一只小狗。

    小狗的眼睛黑黑亮亮的,还不停的蹭盛渝,盛渝掰了一块小饼给小狗吃,小狗吃了就跑了,还踩了沈子疏一脚。

    沈子疏哼哼唧唧,声音小小的“不要抢我的糖。”

    盛渝想着就半个饼子,也没有卖的必要,就把沈子疏叫醒,两人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刘兰芳让何大叔帮忙把屋顶补了,他们回家正好撞见何大叔,笑着招呼他在家吃饭,何大叔憨厚的推辞,走之前还夸盛渝做的东西好吃。

    不过和大叔也不是专业的,这屋子想住人,还得再修。现在他们是没钱了。

    盛渝看天色将晚,就跑去地里,偷偷把水沟打开,这样放一晚上的水,就算张家的来捣乱,他们家的稻谷也可以吸足水分。

    这张家的实在恶毒,在农耕年代,害人庄稼就等于害命了,尤其是这张家和沈家表面关系还很好。

    张家的就是笑面虎,会背后捅刀子。

    盛渝现在不想惹麻烦,放完水就回家了,沈子疏捧着一本书在诵读,盛渝看了才知道翩翩少年郎的美好的,没有打扰他。

    直接去灶房,刘兰芳不知道他们生意怎么样,也不敢问,怕伤害孩子,在刘兰芳不自觉的第五次看向盛渝的时候,盛渝也把灶台擦干净了。

    笑吟吟的把自己挣了多少钱告诉沈母,刘兰芳不敢相信,还是盛渝把钱递给她,她自己细细数了好几遍才相信。

    刘兰芳眼里含着泪,握着盛渝的手:“阿渝,娘没看错你!”

    盛渝嘿嘿一笑:“是啊,我这么聪明还不是娘教的好。”

    盛渝又指了指外面,院子里仰头背书的沈子疏,对刘兰芳说道:“娘,现在咱们家也挣钱的营生了,子疏读书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下刘兰芳也发愁了,她家儿子不傻,她知道但是外人不知道,而且上次盛渝已经把夫子得罪了,这以后……

    盛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邻村有一个秀才,教教现在的沈子疏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沈子疏本来就考上了童生,已经不是白身了。

    “那人家愿意?”

    盛渝笑笑:“娘,你什么时候也不识人间疾苦了,咱们自然是要给钱的,那杜秀才家,家境贫寒,况且子疏聪明,等咱们家有钱了,自然就送子疏去正经书塾了。”

    刘兰芳点点头,“阿渝,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晚上,盛渝问沈子疏愿不愿意去找杜秀才学习,沈子疏捧着书,带着懵懂,“他愿意收我吗?他不嫌弃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