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他还不忘抽空看了眼……题!

    而当他们一拥而上、结果被以惊人的爆发力全部放倒,以为祁寒择要耍酷说点大义凛然的话的时候,他也没有。

    他唯一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嫌疑人被他按在身下,所以听得到。

    他说:“…………糟糕。记串行了。”

    ……当代学生的考试压力竟有这么大吗!

    容许复杂地看了祁寒择一眼。

    他深吸了口气,也缓缓问出了在这一刻震古烁今的话——

    “——星区安全守则前三条是什么?”

    “第一,平民安全优先;第二,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第三,意外情况,意外对待。”

    “紧急避难时的疏导——”

    “优先以安抚情绪为主。”

    “在第几页?”

    “……第三页。你给我的册子上。”

    “很好。”容许真心实意地拍了拍手,“看来你是真的好好复习了,祁同学。不枉费我手都累酸了,给你整理出一本小册子。”

    他的声线本就偏柔和一些,最后半句像是抱怨但更带了些撒娇般的意味,软糯可人。

    祁寒择还在按着这个嫌疑人,但手的动作都僵硬了。

    他搓着这个嫌疑人的手腕,像是在搓块洗衣肥皂……

    “而且呢。”容许尾音又抓了转,更为娇俏,“虽然值得表扬,但下次不许这样了。多危险啊,抓捕危险分子还背题……受伤了怎么办。”

    嫌疑人:“……?”

    “没事。”祁寒择言简意赅,“小情况……”

    “却是你和我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呢,祁同学。”容许话音又一转,“真好。以后也说这么多……好不好?”

    祁寒择:“……”

    嫌疑人:“…………!”

    什么情况,给我打住!敢情你们在这边撒狗粮来了吗?!

    撒狗粮也就算了,别踩着我们的脑袋撒啊!大哥你们是看不到这边还有人被按在地上呢吗,啊?

    相对于嫌疑人和其他被打伤的人的欲哭无泪,祁寒择……

    他搓得更用力了下,差点将嫌疑人的手腕给撞骨折。

    “好不好?你还没回我呢。”

    容许充满期待的声音软极了,让人心里生出根小猫尾巴在轻轻挠。

    “……好。”

    祁寒择最终妥协了,不可能说出一个“不”字。

    “你真好,祁同学。”

    容许双手背过去,向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估计就是没被打晕的人也要被电晕了。

    嫌疑人:“…………”呜呜呜放我出去,我是做了什么孽,满身是伤还要往我心上捅一刀,呜呜呜……

    问题不大,丢失的证件也还给了那个接待官。

    容许就没跟他们混在一起了,混过去太麻烦还得上报流程,他只是专注地在外面等着,等祁寒择出来。

    夜风徐徐,街道上弥漫着层清浅雾气,从一区的高地望下去,全城尽收眼底,多彩的屋顶波浪般扩散,油画一般。

    “站高点,来。”

    容许有猫的血统加成,轻快地就跃到了稍高些的边墙上,还试图拉着祁寒择一起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中央城的夜景,难得欣赏一次……”

    其实容许在打些小算盘的。

    左右都被叫出来了,不然带他去……去约个会?两个人在城里逛一逛,或者直接带他去“富人街”那边,那更是他熟悉的天下。

    但这样进度是不是略显得太快了些,他又有些不太确定。

    还好祁寒择替他做了选择,他摇了下头。

    “……还没背完。对不起。”

    这个认真的家伙,居然还在想着他之前的吩咐,要好好背书。

    容许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只能咬了下牙,又从边墙上跃了下来。

    “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就在学校边的旅店,不用了,接待官那边……有负责人开车。”

    “……”

    容许抬头,确实看到了豪华车辆停在街边。

    “……也好,那明天上学见啦。”

    “嗯。”

    “祁同学,你身手真的很好,以前是经常打架吗?”

    “……还好。”

    祁寒择沉默片刻,只留下这两个字。

    容许望着他钻进车中,望着车远去,眼神随之幽远了些。

    他早就收到了些林乘发来的资料。

    奇怪的是,就算是林乘精通索引、八卦等诸多技能,自己也是能潜入各级官员机构去聊家常的人,对于祁寒择的描述也不算多。

    他只提到几个很大、很醒目的点,就已经算是竭尽所能——

    ——“狼王”。

    ——自治联盟统领,曾在赤土星镇压过大规模“暴动”……单人。

    嗯,容许对祁寒择的关注度是越来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