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我还没说完……”

    祁寒择挂断了通话。

    他眉头紧皱,一直没缓解过。

    此时他站在街道上,也才发现旁边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出现了变化。

    大家或多或少都带着些惊恐的感觉,看到他靠近也都自发后退了些。

    祁寒择单独巡视了一小段路,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身后有人在指指点点。

    “你们听说了吗,全是赤土星的人干的……”

    “到底是谁把犯罪率最高的星球的人放进中央城的?”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到哪儿都一样……”

    “嘘,别说话,这还有个赤土星……维安学院?维安为什么会招赤土星的学生?”

    “管不了,管不了。防好自己吧,唉。”

    祁寒择行走着。

    他越发沉默,通话又响起,这次是来自白嘉。

    他接听时犹豫了下,怕容许生气,但还是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情况。

    “你没事吧?最近的事件听说了吗?”

    “嗯。”

    “会是那些人的打击报复吗?”白嘉颇为担忧,“他们走的时候,不是说……”

    祁寒择脑海里闪过之前街道上那些人的脸,尤其是为首的屈高浪。

    屈高浪是扬言,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也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赤土星。

    “我会调查。”

    “你小心啊,他们既然能搞出这么多事,来栽赃的话……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背景的大人物!”

    “嗯。”

    “而且那些人,他们好像也去过……”

    “什么?”

    白嘉在对面说了些什么。

    这几句话让祁寒择彻底一愣,有股寒意冰碴一样扎进了心里。

    他之前就有在怀疑,但现在更加确认了。

    “这件事你要不要告诉旁边的……呃,那个容许哥哥?”

    “不用。他会担心。”

    “可是……”

    “我会保护好他。”

    祁寒择再次挂断了通话,站在街边短暂地发了会儿呆。

    仅仅是发了会儿呆的功夫,旁边的商贩都已经跑空了。

    容许也回来了。

    他去隔壁巡街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奶茶,自己留了杯双份糖大杯,特意递给祁寒择一杯不加糖的。

    祁寒择接过,但目光一时还没回转回来。

    “你还好么?”

    “我去买个奶茶,能出什么事?”容许觉得祁寒择脑子烧坏了,被他盯着看的莫名其妙,“就街上那几个小混混,还能——”

    “——嗯,反正一般的打架我也还是会的吧,不然岂不是白训练了?”

    祁寒择:“……”

    祁寒择只“嗯”了一声。

    “话说回来,今天……”

    容许也发现了。

    他虽然没发现他受到什么歧视,但走到哪里,大家都在议论最近激增的案件,“赤土星”三个字出镜率很高。

    他是恨得牙痒痒,将那些背后议论的人毫不留情地都给怼了回去、怼跑,然而他转了这么久,一个罪犯的影子都没看到。

    也对,敢白天行动的话,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

    最让容许比较困惑的是一件事——

    街上很多地方都有监控,他们居然敢这么嚣张。

    巧了,他们不但专门挑在晚上下手,而且专门挑监控老旧、坏掉或者压根就没有监控的角落下手,留下的线索都很少。

    说是激情犯罪、肆意伤人,可又这么有计划性?

    容许也想到那个人为的报复——尤其是屈高浪的那句“走着瞧”,所以目光寒凛了一路。

    林乘已经在查了,相信今天之内就能有结果。

    “好了,人算不如天算,跟我去个地方巡查。”

    祁寒择还在愣神,突然间,衣袖已经被容许抓住。

    ……然后被莫名地带到了所谓的“地方”之前。

    这是间大型游戏厅,新装修的,地方还很大,大约占据了整个商场的一层。

    “你这是……”

    “放松一下,别老愁眉苦脸的。”容许又大义凛然起来,“我们可是正经巡查,对吧?”

    说完,他拉着祁寒择不分由说,就走了进去。

    祁寒择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赤土星的娱乐项目本来就少,在居民生存都尚且温饱成问题的地方,娱乐是种绝对的奢侈品。

    所以他面对满屋子缭乱的游戏机、欢声笑语和欢快的背景音乐,一时相当不知所措,呆呆地站着。

    “你知道吗?我可是某些游戏的高手——”

    容许倒是很得意,这地方他不但常来,而且从小就非常熟悉。

    那是肯定的,为了不上课、偷偷出来打游戏的事也不是没干过,曾经的家庭也因为此教训了他很多次,可他就是屡教不改,越挫越勇。

    所以他现在要让祁寒择也感受下什么叫沉浸式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