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整夜就像是被盯防了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两三趟“卫生间”,祁寒择总是能准确察觉到。

    以至于次日早晨到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一脸憔悴,明显缺觉。

    而且就在他们昨晚互相较量的时候,大事件又发生了,已经上了早晨的报纸。

    容许皱着眉,咬着牛奶杯上的吸管,将一区又突发的事件从头看到了尾。

    那个疑似赤土星的头目,他又行动了。

    又是缺少监控的区域,这次他在一个地下酒吧的后门附近街道上,一口气袭击了五、六名喝得醉醺醺的人。

    这些人还都不是什么善茬,敢在这种时刻出门、结伴喝酒到这点的,都对自己打架的身手有点自信。

    然而他们很快就自信不起来了,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

    而且这次的事件除了他们,还有个目击人。

    目击人是酒吧的一位侍者omega,本想追出去喊他们还没给钱,迎面就遇上了这一幕。

    这位omega差点当场就吓晕过去。

    赤土星的头目向他走来,强大的信息素瞬间就将omega压制住。

    然而omega都被他啃咬到失神,也差点被临时标记……头目自己却做出了类似重创自己的行为。

    他还是逃走了,带着最后残存的理智。

    omega只能复述出这些。

    ——那个alpha……眼里都是赤红的,好吓人。

    但alpha头目却貌似和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打伤了人,差点侵犯omega,仓皇逃走……仅此而已。

    以上就是信息报道的内容。

    报道的最后,报社依然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警惕恶□□件,非必要不要在深夜出行。

    很明显,这次的事件相当恶劣,有些小店已经因此而停工,一区一时风声鹤唳。

    “再不抓住的话,一区一定会封区、彻底调查这件事。你怎么看,寒择?”

    “……寒择?”

    祁寒择从被呼唤中惊醒。

    他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犯下罪过的人……至少是个高级的alpha。”

    “哦?为什么这么说?”

    “……赤土星强大的alpha血统都不算稳定。”祁寒择又沉默了下,“在使用力量的时候……眼睛可能会变成红色。”

    尤其是在控制不住力量、暴动的时候,或者易感期的时候。

    不仅仅是来自赤土星的顶级alpha会是这种情况,但凡血统强劲,都大有可能要承受精神方面的痛苦。

    ……只是赤土星饱受世人诟病,这一点就像是成了他们的刻痕一样。

    容许也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一刻祁寒择内心所想。

    “你以为这些真的重要?又不是他血统的错。”

    “……是。”祁寒择勉强似乎是想打起两分精神,至少感激地看了眼容许。

    “很相似。所以……”

    “所以应该是某种药物的催化效果?只是对于高级alpha来说,效果更强。”

    “……”

    “寒择,你不调查反而可能是好事。”

    “……你也是。”

    容许和祁寒择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容许先无奈地错开目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没再说话。

    何止是祁寒择,还有其他人也在干涉。

    容许正在照常巡街,结果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连着接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是学校打来的,再次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学校进一步通知,可能会为了安全着想,先让他们撤出一区,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容许未置可否。

    第二通电话有些意外了,是程原。

    他这个国防部的哥哥就很少主动联系他,尤其是现在还是白天,在这个时点打来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容许接了电话,耐心听程原在那边絮叨。

    “弟弟,离这个区域暂时远些。这次事件牵扯的东西……可能有些多。”

    “牵扯到高层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监控的区域,这得是有相当熟悉的渠道才行吧。用药物去控制人,倒不如说在随机挑选试验品——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中央城的哪个高层所为?”

    容许说得很直,直接将程原给逼得沉默了片刻。

    但他才不管,只能说他更烦躁。

    如果是哪个高层在机密地试验什么药物、结果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绝不会轻饶。

    不过还好,程原予以了暂时的否定。

    “中央城管理森严,就目前二十余年而言,还没出过这样的事。”

    “哦?”

    “不过不乏有些流窜分子。”程原也似乎不是很想提,“记得祁寒择是参与过什么事、协助商人找回证件吧?”

    “是,怎么了?”

    容许一愣,提到祁寒择他就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