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提到我吗?”

    “呃……嗯。”

    “提到什么?”

    “他说……让我们保护好你。”

    “没了?”

    “没了。”

    容许内心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攥着听筒一时没有动。

    “呃,容哥,你是不是对他有点过于上心了?不然我去暗示一下……”

    “不用。保持汇报就好。”

    “哦。”

    倒不是容许不想让林乘暗示,只是林乘这小子很容易跑偏,他怕别人暗示的是让祁寒择多说点甜言蜜语,到林乘这边搞不好暗示完,第二次星间大战就要展开了。

    所以容许也只叮嘱了两句就挂断,自己去浴室冲个凉,缓缓神。

    祁寒择就是个傻子,他自己又暗自嗔怪了句。

    水汽中似乎还能升起昔日交错的信息素的气味,闭上眼,温热的气息似乎也还贴近在侧脸。

    容许对着镜子不自觉按了下唇,这里似乎还停留着浅浅红印。

    ……那还是他的初吻。

    ……他也没有想过,接吻原来都会让人上瘾,魂牵梦绕。

    他倒是对这药剂有种特殊的复杂情感——当然这是禁.品,他知道,可如果不是这东西存在,天知道祁寒择要等多久才敢说出些心意?

    可那句话呢?

    要是那天不被打断、顺势被标记……才能听到祁寒择说完全部吧?

    哪来的“但是”啊!顺水推舟都不会吗!

    容许反正是已经等不及将关系昭告天下了。

    而且越是想着这些事,他越是稍微感到了些怪异……身体上的怪异。

    容许稍微喘了口气,觉得今天浴室内的蒸汽好像莫名有些热得过头,让人眩晕。

    他不再回想信息素和那天的事了,赶紧匆匆披了浴巾离开这边,跑到外屋打开窗户,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夜风。

    可能因为夜风吹了没干透的头发,第二天容许的嗓子就有点哑。

    “转告祁寒择,我感冒了。”容许攥着话筒,不自觉就带出了股委屈感,“问问他吃什么药比较好?”

    林乘领命,挂断通讯。

    容许放下听筒就倒在了沙发上,他倒是还好,轻感冒,除了嗓子微微有点疼、头有点沉外没什么太大症状,所以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直到正门被门铃按响。

    容许顶着头乱毛去开门,还以为他那个不靠谱哥哥又忘记带钥匙了,但开门却接到正门警卫送来的一大罐汤水。

    “这是什么?”

    “……托人送给你的。还有这个,记得吃。”

    容许一头雾水,将包装盒带到餐桌边拆开。

    罐子里是密封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汤,似乎里面有闻起来就提神醒脑的药草,但是里面也有豆腐、青瓜这些健康又营养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汤是鱼汤的味道,熬了很久的鱼汤,泛白且清香,还有嫩白的鱼肉在其中,连刺都被剥掉。

    容许一天都没好好吃顿饭,顿时就被这香气所捕获了。

    这和家里的饮食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程原在国防部工作,活动实在是太多了,在家的时间反而很少,每天到半夜才回来已经算是基本常态。

    所以间接导致这位大哥拿手的饭菜不是碎奥利奥配牛奶套餐,就是煎蛋加培根,平时是反正冰箱里有什么就煎什么,容许还吃过煎生柿子、煎酸黄瓜、还有带皮原装的煎面包片——

    真是原装,塑料袋都没拆封,程原接个电话,锅都冒烟了。

    尤其是最近,程原也心疼自家弟弟短短几天又瘦了一圈,还每天塞给他一杯漂浮着各种植物残渣的绿色液体,美其名曰——加强营养。

    容许:……谢谢哥哥,你可能还没搞懂我为什么瘦了一圈。

    所以容许此刻万分愉快地将送来的这一罐鱼汤都喝光,才觉得浑身都暖暖的,身上都有了些力气。

    包装盒旁边还放了个药盒,里面的药片按格子精心搭配,上面附着张纸条。

    字迹还是一贯地僵硬,但尽量工整,注明了怎么去吃这些药,早晚各吃什么。

    备注只有一行字:早睡,别担心。

    连名字都不写。

    容许将纸条拿在掌心,看了又看,想捏揉却又舍不得,最后只不情愿地哼了声。

    ……其实就算不留纸条,他也知道。美食的味道、处理食材的方式……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祁寒择出院了、可以自由行动了?

    “嗯,他是每天都有些能自由活动的时间……你不知道吗?”

    “我天天家里蹲,能知道什么?”

    “真的不知道?”

    “啊?”

    “……没事。”林乘欲言又止,“你早点休息,容哥。”

    容许差点对座机翻个白眼。

    反正程原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关在家里,偶尔用这种方式来跟祁寒择联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