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楼梯的拐角旁确实有张长长的沙发,但那里不能睡人,有风过来会着凉的。

    “没关系,总比在外面流浪好多了。”容许一本正经,“我总不能去和寒择先生挤在同一间屋子里,那也太不礼貌……”

    “住我的房间吧。”

    祁寒择这突然的发言,连祁玉都稍感诧异,虽然只是诧异了一秒就弯起了眼。

    “……我可以……”

    “啊,没事的,你们……嗯,自己决定。”祁玉柔和地笑,“别欺负容容啊,哥哥。”

    说完,祁玉也是连反应时间都不给祁寒择留,悄悄竖了下拇指,就跑下了楼。

    祁寒择想说他可以打地铺的,愣是被这完美配合搞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而等他收拾完、重新回来,一开门,满屋都是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

    容许就坐在他的床上,手里还拿着白天看到时的那朵漂亮葵花,转来转去。

    他一点都没有闯入者的感觉,自然极了,还依然向着他眨眼:“我没有弄脏你的床吧,寒择先生?”

    祁寒择机械地摇摇头。

    实际上,看到容许能出现在自家、远在千里之外的赤土星……就坐在他自己的床上,感觉更像是在梦里一般。

    “那就好。”容许柔柔一笑,“虽然我还有几分……想要弄脏呢。”

    祁寒择呼吸稍微一窒。

    也许因为容许这后半句说得有些轻微,缭绕在胸口,就有些酥酥麻麻的。

    “过来。”

    祁寒择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容许穿着他带来的睡衣,是件他都没见过的,胸口印着另一只抬起爪子想要抓蝴蝶的小猫。

    脚垫的位置正好对着领口,漫不经心地滑下了几分。

    “寒择先生,还不熟就这么看……是不是不太好?”

    容许特意揪紧了睡衣领口,少许紧张地询问。

    祁寒择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也只说了句:“……对不起。”

    “嗯,没关系。是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机会?”

    “允许你接近我的机会。”容许笑意盈盈,“我也无家可归,孤身一人在赤土星漂泊……不然你多出点,把我买下来吧?”

    “买下来,只属于你一个人。怎么样?”

    “……”

    祁寒择完全不知道容许在想什么,他很慌。

    但慌张归慌张,却也不自主被带到了容许营造的氛围感中。

    这只小三花猫非常擅长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配上他本就精美到找不到任何缺点的面容,就像是落难天使一样楚楚可怜。

    没有人看了会不动心,祁寒择更甚。

    他只想将容许抱在怀里,尤其是离得如此之近,靠近日思夜想的清浅兰花香气之时。

    “怎么样?”容许读出了祁寒择的渴望,却又故意不和他那么靠近,用手指点了点他贴近过来的肩膀。

    “我很好喂养的,给一口牛奶就行。住的地方也不挑,你去哪里我就跟在你后面,当你的小尾巴……”

    “……容许。”

    “叫我容容。”

    “……容容。”祁寒择声音都跟着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你是不是在恨我……一个人回来,把你丢下了?”

    “嗯?你在说什么呀。”容许的手指还搭在他肩胛骨上,轻捏了下,“我还在等你答复呢,别扯开话题。”

    “……就算不用买,我也……”

    “什么叫‘就算不用买’?我那么不值钱吗,嗯?”

    容许的声调顿时又带回了之前的委屈感,祁寒择都瞬间重新慌乱,将容许的手指攥住。

    “不是那个意思……”

    容许凶巴巴地瞪着他。

    “……买。”祁寒择只能配合他这莫名的剧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对了。”容许微笑。

    他这个笑容像是终于将猎物引上钩一样得意,可却眉眼弯弯,看上去好看极了。

    就算是上当祁寒择都甘愿,他只痴痴地看着容许,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但掌心却被清脆地拍了下。

    “你得先交钱。”

    “钱……要多少?”

    “不要多少,要买我,需要一样特殊的东西。”

    “……什么?”

    容许再次得意地笑笑。

    “吊坠。”即使他的语调听起来有所绷紧,清透得不像是在笑,“一只特殊的、和我差不多的三花猫吊坠。你有吗?”

    祁寒择愣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容许,紧张到狼耳都控制不住、从头顶冒出来的地步。

    “容容,我不是……”

    “嗯?不是什么,有还是没有?”

    “看起来像是没有呢,那可太遗憾了,没有的话我可就逃走了。”容许欢快地说着,手指却纤巧地一翻,变出样东西,“或者说……你试试看,用这个对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