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抓准了这个时机。

    这个凶犯不知何时潜入并安装了炸.弹,对中央大厅发起了宣言——不想让这些大人物死亡,那就派人出来交换。

    他可不是开玩笑,为了加深威胁力度,玩弄起了手中的遥控器。

    中央大厅都跟着一阵动荡,大厅内部深处的某个小房间被炸毁了。

    现场所有人乱成一团,尤其是别的学院过来的学生,有很多都已经直接被吓得哭了出来。

    “让陈武来见我,不然你们这些学生也好,评审老师也好,谁也别想安全地离开这个区域!”

    这是凶犯威胁的话,目前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

    “他是怎么潜入的?”程原的部下都震惊了,“这可是中央大厅,还有停机坪……”

    “他钻了大赛的空子。”程原皱眉,“启动一级预警,保护在场的所有人,集中起来,不要乱走。”

    “弟弟,你去哪儿?”

    容许也钻了空子。

    很抱歉他没法跟哥哥打招呼了,也不能被程原扣留在身边——

    他一路冲到了中央大厅前往停机坪的直线通路前,正好看到陈武和几个人坐上车,祁寒择就在他们后面。

    “寒择!”

    容许的声音传递不到,太远了。

    而且祁寒择也毫不犹豫,跟着那帮人就走,车启动,向停机坪驶去。

    容许咬牙,向同一个方向冲去。

    但停机坪这边进不去。

    等容许气喘吁吁地到达现场,现场早已经被封闭起来,而且路上还经历了两次小的震荡,不知道哪里又在爆.炸。

    那个人是认真的,而且也绝对是提前部署、准备了许久——

    ——“c”的相关人士。

    容许只能推测,这个人和陈良有什么关系,所以才点名要陈武过去。

    但他安设了这么多炸.弹,又仿佛对在场很多评审也就是政.界高层都怀有滔天恨意……

    “容哥,你别过去!”林乘也在电话另一端惊呼,“我想办法派人去周旋,那就是个疯子,没人知道他还安了多少炸.弹,太危险了!”

    “秩序官不去,谁去?”

    “你现在又不是……”

    “我不是说我。”

    容许切断了通话。

    他说的是祁寒择那个家伙——连实习的觉悟都这么高,真是不辱维安之名。

    他给祁寒择打了好几次了,果然都打不通。

    他也只能一边祈祷,一边希望自己还能再快些。

    而另一侧,停机坪内部。

    陈武已经应邀去和那个凶犯见面了,为了防止他引爆位置不明的其他炸.弹。

    果不其然,这个人和c关系颇深——他就是c的父亲,按辈分陈武还应该称呼他一声叔叔。

    说来讽刺,他们之间的仇怨就是因为陈武多次拒绝了c父亲的哀求,到底将陈良送入了监.狱。

    这位父亲从政.界跌落不说,整个人现在也有些疯疯癫癫——他左右也受药剂影响最深,可能活不了太久了,救不了唯一的儿子,索性干票大的。

    借着之前最后能调用的一些关系,他悄然将炸.弹铺设进来,只不过为了复仇——

    “陈武,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能不能保证陈良不死?”

    “也许你现在收手,事情还有回转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能保证他不死、把他救出来吗?”

    “这是两件事。”陈武试着交涉,“你把开关交出来,我们慢慢谈。”

    凶犯手持控制炸.弹的遥控器,忽然又笑了。

    “你觉得我能跑吗?外面都是你们的人!”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你——”

    “不信你自己看。”

    陈武指了下手机屏幕。

    屏幕中,祁寒择正获得许可,将被束缚的陈良转移上车。

    “这是我派出的人。指定个地点,让他带过来。”

    凶犯迟疑了。

    他可能没想到陈武真的这么好说话,能将重犯都引出来,于是威胁要听听陈良的声音。

    电话对面又确确实实是陈良,哀求父亲救他。

    凶犯彻底深信不疑。

    他手持遥控器,继续威胁:“把他带过来,带到飞艇这边!”

    中央星已经不安全了,这才是他连停机坪区域也要计算进去的原因。

    真能救出陈良,他就带着唯一的儿子远走高飞,去边缘星区、暂时无人干涉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我们走,一起去!”

    凶犯以前也是有势力的人,相当有头脑,逼迫陈武和他一起到飞艇这边。

    祁寒择果然带着陈良在他的小型飞艇前守着,如约到来,身边也如约没带其他人。

    凶犯放心了。

    他身边还跟着最后倾家荡产雇来的守卫来保护,怎么说也不可能在最后时刻翻车——

    “这次可以将遥控器交出来了吗?你的条件,我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