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伸手敲了敲房门,“公子?您起来了没啊?公子!”

    屋内无人应声,阿松心下觉得奇怪,明明往日里这时候公子也该醒了!

    他将耳朵贴近门框仔细听了听,却突然听到房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心下一惊,公子莫不是生病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推开房门,嘴里焦急地喊道:“公子,公子您怎么样了?”

    内室床帘静静垂下,无人应答,时不时有咳嗽声从里面传来。

    他一路小跑到床边,掀开床幔,就见柳永长脸色绯红躺在床上,身体随着咳嗽震动。嘴唇干裂发白。

    他心下大惊,忙用手量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入手就是一片滚烫。

    阿松当即惊慌大喊:“来人啊,快去叫大夫,公子生病了!”

    随着这番喊叫,柳府内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柳老爷坐在柳永长床头,皱着一双眉毛,眼里是浓浓的担忧:“永长,你觉得如何了?”

    柳永长只觉浑身滚烫如火在烧,连呼出的气息都滚烫得吓人。

    他睁开酸涩的眼睛,鼓动了一下干涩疼痛的咽喉:“爹,我这是怎么了…咳咳…咳”

    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柳永长只觉喉头剧痛,仿佛要咳出一口鲜血来。

    “永长,别担心,方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只是生病了……”

    柳永长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着。

    “方大夫来了,方大夫来了!”

    阿松满头大汗的冲进房门,随后又转头焦急喊道:

    “方大夫您快着点,我家公子还等着呢!”

    “莫急莫急,这不是到了吗!”方应悬跨着药箱踏进了房门。

    柳老爷连忙起身让开位置,“方大夫,小儿就拜托您了。”

    “好,待我诊治一二。”

    方应悬坐下,将药箱放在一旁。手指搭在柳永长右手腕上细细诊治。

    屋内众人皆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片刻后,方应悬眉峰微微蹙起,他伸手翻开柳永长的眼皮看了看,又扒开他的嘴仔细瞧了瞧。

    随即,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峰紧紧的拧着。

    “如何了,方大夫?可是有什么问题?”柳老爷见他面色凝重,当即心跳加快了数秒。

    方应悬不做声,他的手微微颤抖,将柳永长的头微微侧到一边,果然见其颈部发红,微微肿胀。

    “这……不,不可能!”

    方应悬终于惊呼出声,两手颤抖着,眼里是莫名的惊恐。

    他连忙撕开柳永长的衣领,就见一侧脖颈连着锁骨腋下都是一片红肿。

    方应悬踉跄着后退,脱力般跌坐在地上,脸上瞬间灰败了下去。

    “怎么了,方大夫?到底如何了?”屋内众人皆被方应悬的动作弄得惊慌无措。

    柳老爷更是心乱如麻,心脏砰砰作响。

    “这……这是疙瘩瘟啊!”

    “什么!”

    屋内众人脸色唰的白了一片,眼里带着恐惧后退数步,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

    第33章 疯狂 烈日高高挂在碧蓝一片的……

    烈日高高挂在碧蓝一片的天空, 炽烈的日光炙烤着大地,蒸腾起一股股热气,仿佛整个甘酒镇都在发着高热。

    衙门后院内,许文璋坐在书房内看着往日的案卷, 窗外知了一声又一声鸣叫, 平添几分热闹。

    “大人, 方大夫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侍从蒙舟突地进来,躬身禀报。

    许文璋放下手中案卷:“快请!”

    片刻后, 方应悬面色凝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拱手道:“草民见过徐大人!”

    “方大夫无需多礼,侍从说你有要事相说,不知是何事?”

    方应悬眉峰紧皱, 夹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侍从, 欲言又止。

    许文璋了然的点头, 随即道:“你先下去吧!”

    “是!”蒙舟应了一声,关门退出。

    房门一关上, 方应悬便立刻迫切道:“许大人, 大事不好了!”

    许文璋眉峰一跳,莫名觉得有股不详的预感,果然就听的方应悬继续道:“大人,城中出现了“疙瘩瘟”!”

    许文璋蓦地起身, 坐下椅子也因这剧烈的动静“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许文璋大惊失色,随即眼神锐利地直视方应悬,“方大夫,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方应悬露出凄苦的笑容,深深道:“大人,草民岂能拿此事顽笑!今早草民便接到柳府的邀请去为柳二公子治病。经过草民诊断,柳二公子是患上了“疙瘩瘟”,根据《杂病瘟疫条录》记载,疙瘩瘟起时高热不退,面色泛红,口腔污秽,其后发块如瘤,遍身流出,轻者3到5日,重则一夜而亡。”

    疙瘩瘟记载于前朝末年,大旱三年,兵荒马乱之下民不聊生。疫病流行,路上倒毙而亡者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