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阳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次又一次的争吵浮现在脑海中,徐卓阳失望透顶的眼神刺激着他。

    他不禁回忆起早上徐卓阳那如同告别一样的眼神,对他说,没关系的,我都答应

    手猛然一挥,一旁的咖啡杯被他打翻在地。

    “眶当”一声,终于震的他回收了些理智,他怔怔的望着地上的污渍,拿出手机拨通别墅的电话。

    那边一接通他就紧忙开口问道,“夫人现在在干嘛?”

    “夫人好像头上的伤恶化了,您离开不一会就晕倒了,现在已经去医院了。”王管家如实说道。

    陆北野瞬间慌了,吼道,“王叔,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去哪家医院了?谁陪他去的!”

    王管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只好把发生的事告诉他,“不知道去的哪家医院,张医生开车,碰巧元先生的腿也需要复查,所以就带着夫人一同走了,应该过会就回来了,少爷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老人很少看手机,他当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觉得此刻盛怒之下的陆北野有些莫名其妙。

    徐卓阳晕倒在房间里,张医生把人扛下来,正好元亦也一同下来了,所以就一同去了医院,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陆北野直接挂了电话,心急如焚的让严朗去查他们的位置,随后自己联系元亦他们,可是三个人的手机,无论是谁的都无人接听。

    很显然,徐卓阳出事了。

    墙倒众人推,不一会的功夫,元亦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的事也被人曝了出来,附了好几张模糊却亲昵的照片,上面的男伴每一张都不同。

    元亦半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出白血病的事也被人曝光,一时间,系统几乎瘫痪。

    陆北野已经无心去看那些评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徐卓阳身上,希望严朗他们能快些。

    原来阿阳什么都知道,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自己

    元亦买凶要杀阿阳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对还在养伤的他提出包养。

    诬陷阿阳害元亦住院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羞辱他,让他伺候元亦,并且说了好多不堪入耳的话。莫名奇妙的照片被送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他殴打强暴了他

    阿阳做好饭菜的时候等着他回家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他在陪着元亦浓情蜜意

    阿阳说元亦想要杀他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是把他关在家中,想逼他强行捐献骨髓

    一粧又一粧,哪件不让人心寒?他现在后悔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即使如此,徐卓阳也一直在给他机会,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直到最后,不再解释,默默的做好道别

    “阿阳阿阳”

    他伸手遮住了脸,触碰到的,全是冰冷湿润的泪水。

    他该拿什么去赎罪?

    他彻底把那个满眼全是他的男孩给弄丢了

    张轶开的车找到了,但是已经被遗弃了,遗弃在郊外,且车附近还发现了一把轮椅,那是元亦坐过的轮椅

    一连几天,即便报了警也毫无头绪,徐卓阳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几日已经让陆北野身心俱疲,他回了两人曾经住的公寓,每当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怀中抱着徐卓阳曾经枕过的枕头,努力想要获取徐卓阳的气息,哪怕哪是一丝都能让他得到莫大的安

    慰。

    枕头上已经布满他的泪痕,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也无济于事。

    他大张旗鼓的搜寻,几乎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力量。

    圈子里的人也渐渐地知道了,陆总把爱了五年的宝贝给弄丢了

    那么大的事情的当事人徐卓阳在事情曝光,洗去冤情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安静的不正常,渐渐开始猜测,徐卓阳是不是出事了

    陆北野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他期望着徐卓阳的弟弟徐晏能知道一点消息,于是便登门拜访,徐川在得知这尊大佛光临后屁颠屁颠的去迎接,陆北野对他的嘘寒问暖没有任何兴趣,可是在他进屋后却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寇芷柔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堆满了一些落了灰尘的旧东西,身旁一个少年去争夺,可是女人却连忙躲开,嘴里叫喊着,“你个野种!你哥哥也是野种!徐卓阳他个晦气的东西!死人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看老娘不把它一把火烧了!”

    徐晏眼睛发红,“我哥没死!你把他的东西给我放下!”

    “这是我家!留那死人的东西做什么?!你给我滚回乡下去!”寇芷柔叫骂着。

    徐晏恨得直晈牙。

    这是他在仓库费劲心思收拾起来的旧物,都是徐卓阳小时候的东西,却没想到被这疯女人看见了,抱着箱子就跑。

    陆北野拦下逃窜的女人,看向身后的徐晏,问道,“你哥呢?在家吗?”

    他心中燃起希望,可是徐晏却摇了摇头,“哥不在家吗?你们已经不一起租房子了吗?”

    徐川见到有话题,紧忙堆着笑脸迎过来,“哎呀,原来陆总是来找小阳的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根本就不担心徐卓阳是死是活,更不知道徐卓阳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从徐卓阳出事之后,他就没有一次过问了。

    徐川心虚的视线乱飘,“小阳他工作忙,我也不敢打电话去烦他,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

    陆北野对他这个父亲本就不抱希望,看了一眼寇芷柔手中的旧物,说道,“夫人是想要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吗?不如我帮你吧。”

    寇芷柔愣了愣神,徐川赶紧推辞,“这可不行,这堆垃圾哪能脏了您的手啊,我们自己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