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他,冷声道,“司先生注意言辞,我和他是领过证的合法伴侣,我夫人现在在你的车上,是自己把他还给我,还是让我动手把他抢回来?”

    在他知道徐卓阳已经订好了机票之后他几乎是一瞬间崩溃了。

    又要逃了,已经逃了五年,隐姓埋名的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又要走!他就让他那么害怕?怕到连让他赎罪的机会不都给吗!

    他对自己百般抗拒,却和司炎相谈甚欢,刚才他们在车里贴的那么近说话的画面,他觉着碍眼极了。他盯着不远处的车,拳头不禁紧紧握住。

    他要带他回家!

    司炎毫不客气的嘲讽道,“领过证?你指的是一个人去民政局,用你那恶心的手段强行办下来的证件吗?徐卓阳失踪了,如今我车上的是元家二少爷,元安阳,陆先生可别乱晈人。”

    司炎的心沉了下去。

    陆北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陆北野望着车中的人,那人的视线黏在司炎的身上,未曾施舍过自己一眼,就连自己如此注视他都不曾发现。

    他的心中微酸。

    他们都还年轻,他一定会有机会让他重新注视自己的。

    第77章 不会放手

    陆北野对司炎的呛声并未恼怒,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司少爷是想让我抢人了。”

    魏青的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人顿时会意,往停在中间的那辆车子走去。

    突然,他们顿住了脚步,因为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里面的人下车了,陆北野的眼神炽热,紧紧的盯着那单薄的身影。

    徐卓阳目不斜视的走向司炎,冷声道,“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北野看着亲密的站在一起的两人,觉得怒火中烧,可是却没有发脾气的胆量,甚至看到车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眼前,可是他却觉得嘴唇有千斤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上他那寒冷的目光,只觉得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拿不出来,早就没了带人来拦车的气势。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当他是元安阳就可以被他肆意侮辱践踏,当他是徐卓阳时他就紧张的说话都吃力了是吗?

    这个认知让徐卓阳对他不禁厌恶。

    这不是感情,更不是爱意,不过是他对一个名字的执念而已。

    司炎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挑衅的看着陆北野,嘴角得意的笑刺的陆北野眼睛发红。

    徐卓阳顺从的任他搂着,用眼神示意他回去,司炎点点头,对着陆北野冷笑一声,两人相伴转身往回走。

    陆北野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抓住了徐卓阳的胳膊,有些胆怯的说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恳求着,徐卓阳转过头,眼神中的冷漠刺的他手一颤,本能的想顺从的放手,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放开,放开的话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微微垂下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大人打手板的孩子,心中的委屈与难过已不是言语能说的出的。

    “放手。”仅仅有气无力的两个字却对陆北野有着无尽的威慑力,瞬间放开了手。

    他望着背对着他的徐卓阳,大声道,“你不要出国,我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们重新来过,我会对你加倍的好!”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人明明就在他面前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远,来不及去思考如何做,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恳求,一遍又一遍的保证,希望能让这个人再看他一眼。

    徐卓阳没有回头,只是疲倦的说道,“你别再烦我了。”

    直到坐上车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走不了了

    “还想出国吗?我可以帮你。”司炎问道。

    陆北野在那里堵着,他们今晚想要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徐卓阳摇摇头,“出不出国都没用了,只要我还活着,他总有办法逼我出来。”

    他嗤笑一声,回想起刚才陆北野的神色,心中一抽一抽的痛。

    我爱你的时候你从来都不珍愔,我对你已经放弃,想要远离,可是你却开始偏执的要挽留。

    这所谓的感情,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了。

    他走后,陆北野站在那里好久,一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眸光黯淡。

    五年前的债还没还完,他就又伤害了他。

    刚才徐卓阳下车时候他一直都在紧紧盯着他,自然发现了他的走路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对劲,而且额头上还缠着纱布,面无血色,嘴唇都是苍白的。

    吹了许久的冷风,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回车中,对严朗说道,“回家吧。”

    严朗悄悄撇了一眼他阴沉的面色,心中微涩。

    陆北野回了两人曾经居住的公寓,回想着曾经这里那个家的模样,记忆中的人无论如何也和如今冷漠的男人重合不上。

    他以为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可是在他得知徐卓阳正在往机场赶去的时候,那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记得一切,他连恨都来不及,只有躲。

    接下来的几日,陆北野每天都早早下班,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跑去徐卓阳的公司楼下等。

    一开始还能偷偷看到他几面,后来徐卓阳似乎有所察觉,只要他的车在楼下,他就不会下楼,甚至直接睡在公司,铁了心不见他。

    车内烟气缭绕,他望着停在那里两天都没动的车子,心已经沉了下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看来他不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