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曼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身后的徐卓阳,“当然是来找我这个儿媳妇说说寓小言话,救他出苦海,也让你早点死心!”

    徐卓阳站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走过去把小伏昀抱起来,转身往楼梯处走,“你们聊吧。”

    孟曼看见他想要离开的身影,大声道,“徐卓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陪酒女为什么要杀木雯婷吗?!”

    果然这番话出口后徐卓阳停下了脚步,陆北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孟曼,心中的恐惧已经压制不住。

    压抑的气氛弥漫在这偌大的客厅里。

    徐卓阳的面色阴冷,眼底的恨意翻腾,沉声道,“当然知道,我只恨陆家权势滔天,竟然没办法把你这种人渣送进监狱。”

    一番话落下,陆北野只觉得脊骨一股寒气直充脑门,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徐卓阳,徐卓阳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如何,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胆怯的看着徐卓阳,张了张嘴,到底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孟曼也有些怔住,没想到徐卓阳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以为当年的事情徐卓阳应该一无所知,结果他却清清楚楚,甚至木雯婷当年的死因他都知道!

    她怒声道,“我是人渣?那木雯婷就是什么好东西了?!祸害别人的家庭,死了也要给人留念想,如果不是她,我和陆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连家都不敢回!”

    孟家现在视她为笑柄,他们背地里叫她什么?说她是一个连死人都比不过的废物,说她是孤星,一生就应该没父亲,没母亲,没丈夫,没儿子,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甚至不敢回老宅,只能让自己的事业如日中天,她只能用自己的实力去让那些人闭嘴,可是他们的眼神里永远都带着鄙夷,无论何时,她都在那些所谓的亲人面前抬不起头!

    徐卓阳嗤笑一声,“我只知道母亲一生都很善良,结果被你害死,至于你接下来说的,可能是你咎由自取。”

    他回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啊,真是活该呢。”

    从看到孟曼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全是母亲惨死的画面,那一地的血,那冰冷的身体,那绝望的眼神……

    他恨这个女人!

    孟曼被他的话彻底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她才不是咎由自取!她只说让寇芷柔去破坏那贱人的家庭,没说让她杀人,木雯婷的死与她无关!是那贱人自己活到头了!

    徐卓阳阴沉的说道,“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你只是个杀人犯,一个逃避了十几年的杀人犯!”

    孟曼的眼睛赤红,她指着徐卓阳,对陆北野大声道,“让他滚!把他赶出去!这是陆家,容不得他一个外人撒野!”

    陆北野挡住了她手指的方向,冷声道,“帮理不帮亲,人命关天,母亲,此事你确实做的不妥。”

    孟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你竟然为了他来顶撞我?!你是我儿子!”

    陆北野寸步不让。

    面前这个女人,心中从来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徐卓阳静静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陆北野,眸子微眯。

    孟曼冷笑两声,步伐都有些踉跄,她狠戾的盯着陆北野的身后,“没关系,你不帮我,我自己动手,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我告诉,孟家的人就在外面,我今天非要把这个祸害扔回国外!”

    “恕难从命。”陆北野道。

    他回眸看了一眼徐卓阳,那眼神似乎再说:别怕,有我在。

    徐卓阳面无表情的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孟曼冷哼一声,转身要将将门外守着的人叫进来,可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却看到了许多的生面孔,以及,与陆北野有八分相像的男人……

    陆铭!

    她心下一紧,暗道不好!

    到底还是没能比那男人快一步。

    陆铭静静地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样子,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嘲弄的问道,“你闹够了?”

    第93章 礼物?送你一场清除记忆的手术如何?

    孟曼冷哼一声,“你来是为了你那旧情人的孩子求情的?还真是让人心生不舍呢。”

    陆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太过丢脸,于孟家也不好看。”

    他那张脸与陆北野极为相近,只是,他比陆北野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

    孟曼咬了咬牙,不自觉的眼眶湿润了,她望着面前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故作淡然的问道,“我是你的妻子……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就只有这种话?”

    声音不自觉的发颤,手紧握成拳。

    她事业蒸蒸日上,家庭却输得一败涂地。

    儿子与她针锋相对,丈夫也与她形同陌路,一些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她做错了吗?她没错!

    陆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不带温度,从她身边走过,进入屋子,站在陆北野的身边,说道,“小野已经长大了,他的感情之事,我们做父母的不需要插手,更不能阻拦,别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毁了两个人的人生。”

    孟曼回过头,愤恨的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话是在指他们两个,还是指你跟姓木的那个女人?”

    陆北野陆铭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只会把事推到别人身上,就没想过自身的问题吗?”

    他心中对木雯婷并无挂念,只是惋惜与愧疚,惋惜那样一个温柔的女人竟然死于非命,愧疚那间接杀死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奈何孟曼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他与木雯婷的身上,十几年,还是这幅模样,甚至连而儿子都不想放过。

    孟曼冷哼一声,“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外,带着一众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