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完全拿我的后半句话当耳旁风。

    唉,真不可爱。

    我们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去了黑市,给他挑了件不错的咒具,然后来到孔时雨提供的地址,由甚尔出手解决了那只一级咒灵。

    就像我观察到的那样,这个少年在战斗上拥有惊人的天赋,像是海绵吸水一样飞速的掌握了我教给他的技巧,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

    我毫不吝啬的对他大夸特夸了一通,然后被先是高兴后又恼羞成怒的少年暴力捏住了嘴。

    真悲伤。

    不过在回到禅院家之前,甚尔却突然把那件他爱不释手的咒具扔给了我。

    他对此的解释是:“本来这一趟就是偷偷溜出去的,被人发现的话,我该怎么解释咒具的来源?”

    我一想也是,他在家里的处境那么艰难,好不容易有了把称手的武器,万一被某些看不得别人好的臭虫偷走就不妙了。

    于是我认真的把他的咒具收了起来,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帮他好好保管,让他有需要就去我那里拿。

    甚尔眼睛一亮,勾起唇角应了声好,随后翻墙进了禅院家的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走的时候挺高兴的,像得逞了一个小小的阴谋。

    我一边思考着这孩子又在计划什么,一边绕路从禅院宅大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拉开纸门,一个肉乎乎的小人儿就朝我撞了过来,嘴里气势汹汹的大喊道:“瑛二!”

    我挑了挑眉,任由这个小小的奶团子“噗”一声抱住我的大腿,弯腰掐了掐他粉嫩的小脸,笑容中有隐藏起来的恶劣。

    “又忘了该怎么称呼我吗,小猪?”

    第16章

    被我戏谑的称作“小猪”的孩子,就是直毘人的小崽子禅院直哉。

    这小人儿有着禅院家标志性的绿眼睛黑头发,身上穿着绣有精美暗纹的宽袖和服,身后还簇拥着一大群侍从。

    只不过这群侍从显然已经被调教完毕,看到我回来便悄无声息的避去了院子里,只留下两个贴身照顾直哉的侍女。

    而这两个侍女也很懂规矩的站在墙角,在我“教导”直哉时连眼皮都不敢抬,自然无法解救他们的小少爷于水深火热之中。

    禅院直哉只能自己面对我。

    不出我所料的,听到我又在戏谑的叫他“小猪”,直哉像只爆炸的炮仗一样跳了起来,白嫩的面皮涨得通红。

    “无礼之徒!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身为家主的老头唯一的孩子!你今天居然敢放本少爷的鸽子,让本少爷还得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亲自找你!你、你不要以为你长的还算不错,本少爷就会对你另眼相待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出现在我的住处。

    不过我放你鸽子这事不能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老爹嘛。

    我毫无负罪感的这样想着,低头瞥了眼这个小陀螺一样绕着我转的小少爷。

    在他的抱怨开始转为惯例的垃圾话时,我勾起了唇角,一边笑眯眯的把和服袖子卷起来,一边在心里第无数次扼腕——

    多可爱一孩子,可惜长了张嘴。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

    我的小猪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气得嗷嗷直叫,“伏黑瑛二——疼!!”

    我张开给熊孩子弹了个脑瓜崩的手,一把按住他乒乓球一样小巧脆弱的脑壳,笑容和煦道:“我再问一遍,你该叫我什么,小猪?”

    “……”

    在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中,禅院直哉精致如人偶的小脸飞快地涨成了一颗番茄。

    他死死地闭着嘴,水汪汪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哈哈,就知道这熊孩子不会乖乖听话。

    但就是因为这样,事情才有意思嘛。

    我眉眼弯弯的笑着,按着他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晃了晃:“看来你今天很有精神啊,小猪,也许我们可以再玩一次【荡秋千】?”

    “你——!!”

    小猪被我晃的踉踉跄跄,却对头顶铁钳一样的大手完全束手无策,更别提我说出的话对他来说是多么恐怖。

    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的愤怒飞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惊疑和惧怕,仰头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会这么残忍。

    我微笑着俯视着他,用鼻子哼出了一声笑音:“嗯?”

    直哉小小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慢慢耻辱的咬住下唇,两只小拳头死死攥紧了裤子,声音细弱蚊蝇:“老……老师……”

    我把一只手放在耳边:“什么?”

    “老——”直哉简直要咬碎了一口小乳牙,他幼小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发着抖,大吼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老师——!!”

    哦呀哦呀,这就哭了吗。

    我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拨开他被我揉得凌乱的细软发丝,不出意外的发现我的小猪正瑟瑟发抖着,委屈又可怜的掉金豆子。

    我居高临下的凝视着这个便宜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