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廉耻?!

    我一时大为困惑——不是,这跟廉耻有什么关系?只是掐了掐脸而已,这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不等我收回“尼玛震撼我全家”的表情,直哉便跳下了椅子,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别跟上来!”就转身跑了。

    我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气极反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一把揪起他的后领:“臭小子你给我过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知道不知廉耻是什么意思吗?!”

    “——?!”

    随着我不由自主放大的声音铿锵落地。

    直哉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突兀的僵在了半空,像一只被命运扼住后颈肉的猫一样安静了下来。

    我微微一顿:“直哉?”

    直哉没有回答我。

    与之相对的,他漂亮上挑的眼尾飞速蹿红,嘴巴颤巍巍的张开,发出受伤的小兽一样可怜的呜咽声,绿眼睛里盈满恐惧又脆弱的水光。

    一股异样的香气四散开来。

    我眉心一跳,条件反射的扒开他的衣领去看他的后颈。

    ——那里小巧白嫩的腺体已经张开了,彩叶草的甘甜气息一下子随着遮盖物的离去扑面而来,浓厚的让人窒息。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条件反射的一紧,差点把他扔出去。

    但我最后一刻还是收住了冲动,屏住呼吸把他放下,有些急促的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会有信息素?!”

    这孩子才三岁,离分化起码还有十年啊?!

    而且这个等级……要命,我刚才真的吸进去了!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今天出这样的乌龙!

    直哉一落地就将自己蜷缩了起来,面对我的质问只知道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小脸哭得通红,半点不见平时的机灵劲儿。

    我烦躁的皱了皱眉,转头问他的两个侍女:“他为什么会有信息素?你们都知道什么?!”

    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收不住周身的气势了,更何况s级alha本身就对其他所有性别都具有种族决定性的压制力——两个一看就是beta的侍女被我吓得“噗通”两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着说不出话来。

    而直哉还在哭。

    情绪激动和体液溢出是信息素最好的催化剂,这是镶嵌在遗传基因之中、为了繁衍而进化出的本能,而直哉很不巧的两项都占了。

    随着他的哭泣,植物清甜的气味迅速弥散开来,我再也顾不得许多,扭头就推开了障子门,却在看清那个廊下等待的身影时脚步一顿,心下不由得沉了沉。

    “哦,瑛二,授课已经结束了吗?”

    禅院直毘人站在院子里,听见声音后笑着转过身。

    我没心情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隐于宽袖中的两手紧紧握成拳。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禅院家……

    “瑛二?你怎么了?”

    没有被搭理的直毘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向我走来。

    只是他还没接近我,就率先脸色一变,目光犀利的射向墙角:“谁?!”

    “……啧。”

    一声细微的咋舌在空中响起,刚分别不久的黑发少年不情不愿的从墙上探出头,揉着脖子两眼瞥向一边,“事先声明,我只是来拿咒具的,才不是故意偷听。”

    ……哈哈,你们禅院一个接一个的,来的还挺齐啊。

    我闭上眼睛嘲讽的想着,心中控制不住的涌现出一股躁郁,一瞬间对这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对眼前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毁灭欲。

    但这不是【我】该有的情绪。

    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愈发感到愤怒。

    “……什么味道?”

    离我最近的直毘人突然轻喃了一声,听声音似乎又转向了我,“瑛二,你……?!”

    我睁开眼睛,正对上他难以置信又无比惊喜的视线。

    ——啊、啊,果然无论看多少次……

    这种眼神都还是那么恶心。

    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听到家主的声音,他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了一抹残酷而无味的笑容。

    禅院甚尔注视着伏黑瑛二的那抹笑,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然而不等他深究那种源自本能的、对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支配者深深的臣服欲,伏黑瑛二惊艳出众的声线便再次响起,带着丝丝令人耳热的性感笑意。

    “那是我的信息素哦,直毘人。柏树檀香木的味道,是不是很好闻?”

    什——?!

    禅院甚尔只感觉“嗡”的一声,被突如其来的惊天秘密炸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得的瞪着伏黑瑛二。

    他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