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几次关于他的传闻,说是他几乎什么都干,包括倒卖咒具、暗杀咒术师、在黑市接悬赏任务、祓除咒灵……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他在非咒术界非常吃香,愿意包养他的富婆多如过江之鲫……咳咳,事先声明,我并没有特意去打听前男友的……嗯,总之就是这种事。

    我只是搜集情报的过程中无意中听了点八卦而已。

    事实上,听说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甚至是很欣慰的,因为他大概已经走出了我带来的阴影吧?起码在吃穿上,他肯定不会亏待了自己。

    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如果说我在这个世上真的对谁有所亏欠,那肯定就是那个孩子了。

    至于五条悟?

    哈哈,算了吧算了吧。

    那个熊孩子在高专里浪的飞起,不就是仗着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他。

    当我不知道吗?他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重新回到他身边罢了。

    呵,真天真啊。

    我都不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心软的烂好人。

    虽然我平常确实像个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烂好人,但是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本该顺着我的计划成长、永远不能违逆我的小花朵反过来试图掌控,甚至跨过我直接替我做决定,这种事情,他难道以为我会一再忍受下去吗?

    我确实说过我是他的刀,会为他清除一切荆棘,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把没有思想、只会听令的刀。

    在我原本的世界,经常有人说忍者是工具,只需要听从雇主的命令就万事大吉,但那无疑是最让我嗤之以鼻的理念。

    在我心里,刀这种东西,既能为主人斩杀邪恶,也能反过来为犯错的主人切腹介错。

    念在五条悟年幼的份上,我已经对他再三包容了——

    他仗着我不会责怪他,未经我的允许就碾碎我的蝴蝶,试图通过截断我的情报来源的方式来蒙蔽我的眼睛——这是第一次。

    他引诱我和甚尔会面,将我们数个月没能联系上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并告诉甚尔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怪他,激将甚尔执意听到我的回答,以此来逼迫我亲口放弃甚尔——这是第二次。

    现在,他不惜把自己当作诱饵,就为了让唯一知道内情的、比谁都关心和爱护他的我为他担心,让我不得不妥协,最终为了更好的保护他而回到他身边——这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

    没有人会永远纵容一个只会利用、消磨自己感情的人。就算是我也不会。

    ——更何况五条悟对我来说,终究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我怎么会让一个替代品一次次的脱离我的掌控呢?

    就连木叶本身,都是在我的【亲眼注视】下一点一点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曾出过丝毫纰漏的啊。

    所以说,对不听话的孩子施加对他来说最·严·厉的处罚什么的……

    你们肯定是能理解我的吧?

    只不过,在最后的幕布拉开之前……

    我还有唯一一件放不下的事要去做。

    伏黑惠至今仍记得,那一天的阳光是那个秋天最灿烂的。

    约摸早上七点钟的光景,他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往日负责照顾他的女仆姐姐不见了踪影。

    伏黑惠是个性格处变不惊的孩子。他发现这一点后没有惊慌,很懂事的自己穿好了衣服,在豪宅里转了一圈。

    没有人。

    不止女仆姐姐,管家叔叔、富婆阿姨、厨师哥哥……所有人都不见了。

    至于他那个混账老爹?

    那才是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看见的人。

    发现自己成了孤身一个的伏黑惠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经常举办宴会的花园里看看,如果那里再没有人的话,他今天的早餐大概就要泡汤了。

    唔,不过泡汤也无所谓,他跟混账老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享受过这种玩意儿,一天能有一顿饱饭就不错了。

    万幸的是,他在花园里找到了人。

    一个身材高大却让人觉得可靠,面容清朗英俊,令人见之难忘的青年。

    他有一双让惠十分眼熟的深蓝色眼睛。

    “哦呀,早上好!”青年一看见他便笑了起来,十分自然的朝他挥了挥手。

    那是惠从没在其他人脸上见过的笑容,开朗豪爽又干净,带着一股天生的亲切感。

    他走过来平易近人的蹲下,双眼似乎十分认真的凝视了一会儿惠的五官,唇边的笑意缓缓变得温柔:“眼睛是蓝色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惠觉得他好像有点伤心。

    “嗯。”有礼貌的好孩子惠决定安慰一下这个陌生却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的人——说不定他是富婆阿姨的客人呢,“和大哥哥你一样。”

    “噗——”

    然而,不知道这句正常的话戳中了青年哪个笑点,刚才还有些伤感的人一下子笑了出来,“噗哈哈哈……你、你叫我什么?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