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虽然一般都会被反剪双手就是了。

    ——只不过年轻人的不服输所带来的冲劲儿终究是有限的。

    无论做得如何优秀,都得不到称赞。

    无论任务完成得多快多好,都会被视而不见。

    在压榨了自己的每一丝潜力、拼死到达自己所能到达的顶点之后,眼前永远会出现新的、不可能跨越的高山。

    就算心智坚韧如降谷零,面对这样永无休止一般看不到尽头的挑战,以及那些扑面而来的、仿佛能压垮他的困难和挫折,也难免会心灰意冷。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严苛呢?

    精神压力过大的时候,降谷零偶尔也会这样想。

    只要看看黑泽瑛二跟周围人的差距就能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自己就能解决所有难题,根本不需要亲手培养一个副手。

    作为最直观的感受过黑泽瑛二有多么深不见底的人,降谷零发自心底的认为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他完全不可能被什么难倒。

    过于巨大的实力差消去了年龄带来的优势,如今的降谷零在瑛二面前早已不见了年长者的余裕,满心满眼只能看到他无与伦比的强大。

    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像瑛二一样,具备那种碾压全局式的、令他敬佩和憧憬的从容、自信和豪气。

    所以就算被瑛二区别对待,被天天打击、日日暴揍、时时否定,他也从没有过丝毫怨怼。

    因为他能感觉出来,黑泽瑛二是认真想让他变得更好,教导他时的眼神也从来都是专注的,就算有时候觉得他做得还不够时会使用“不会吧”起头的气人句子,瑛二的语气中也从没有丝毫奚落。

    黑泽瑛二这个男人,并不是那种看谁不顺眼就给谁穿小鞋的小气家伙。相反的,他性格中有种与生俱来的大气豪爽,虽然偶尔会令人不寒而栗,但只要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就没有人能抗拒他身上的光芒。

    降谷零确实经常被瑛二气得跳脚,甚至经常会咬着牙在心里发狠“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但是他……他心里最深处对黑泽瑛二的情感,只有敬佩与感激。

    ……还有一丝永远无法达到他的要求的灰心。

    盛夏的深夜,金发黑皮的青年走出空荡荡的训练室,从自己的柜子里直接拿了换洗衣服,脚步匆匆的赶往澡堂。

    他最近每天都给自己加训,因为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常常错过公共澡堂开放的时间,所以以防万一,他会直接带着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去训练室,完成加训后直接去洗澡。

    但是他今天去的实在太晚了,澡堂早已关灯落锁,他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在夜色里发呆。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他身上的训练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这样根本没法上床睡觉。

    然而……他又不能爬窗户进去洗澡……

    “零?”

    就在降谷零万般纠结的时候,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降谷零一个激灵,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夏目瑛二。

    蓝发青年显然刚从校外回来,他穿着浅色系的休闲衬衫,一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另一手还拿着手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警校恶魔——咳,警校传说,反而像个普通大学生。

    ——啊,真好啊,教官可以随便出校门,不像他们学生,不仅只能在周末出门,平时连手机都要上交……

    降谷零这样想着,不自觉的露出了柠檬精的表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教官宿舍有单独的卫浴,可以随时洗澡!!

    “澡堂关门了?”

    就在降谷零心里发出呐喊的同时,夏目瑛二已经猜到了情况,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降谷零悲愤地点头。

    夏目瑛二好笑的弯起眼睛,唤小狗一样朝他招了招手:“那就来我的宿舍洗吧,正好我还买了冷饮。”

    “可以吗?”降谷零丝毫没有被唤的自觉,嘴上这么问着,脚下却已经惊喜的一溜小跑冲向了他。

    “可以可以,不用跟我客气!”夏目瑛二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回了宿舍。

    降谷零钻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脖子上搭着毛巾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接过瑛二递给他的冰镇饮料,道过谢之后拧开喝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液体滚下喉咙,他忍不住享受的喟叹一声,这才有心思环视这间宿舍。

    教官宿舍比学生宿舍要大上不少,但夏目瑛二的房间却显得比降谷零的房间还要拥挤,桌面上堆满了文件不说,连窗台上都养了好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个个长势喜人,给房间带来了令人眼前一亮的生机。

    “教官好擅长园艺啊。”降谷零忍不住这样赞道。

    “还好吧,我就是比较擅长跟植物打交道,啊哈哈哈。”夏目瑛二眉眼弯弯的说着,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冷不丁这样问着,上手捏了把降谷零的胳膊。

    酸痛的肌肉立刻传来呻吟,降谷零露出了吃痛的神色,差点把手里的饮料打翻。

    幸好瑛二手速极快的接住了它,脸上却也浮现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这么加训下去会弄伤自己的,先暂停两天休息一下吧。”

    “可、可是你上次布置的课题还……”降谷零有点结巴的说着,但声音却在瑛二不满的注视下慢慢弱了下去,脸色也黯然起来,“……对不起。”

    瑛二一言不发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脱掉衣服,趴到床上去。”

    降谷零:“……是?”

    “哎呀我让你去你就去!”瑛二不由分说的把他推到了床边,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使出了擒拿的招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扒光了按趴在床上。

    像小孩子一样被扒得精光的降谷零羞耻得满脸通红:“教官!!”

    “少废话!服从命令!”夏目瑛二强硬的镇压了他软弱无力的挣扎,将他镇压在床上,下了大力气在他颤栗的肌肉上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