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一缩,着急的呼喊脱口而出:“教官——!!”

    数分钟后。

    夏目瑛二揽着落水的青年浮出了水面,一边咳着水一边往岸边游去。

    远处传来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一直在岸边焦急等候的萩原和松田见他游了过来,一个向他伸出了手,另一个则脱下外套盖在他头上,然后开始拽他怀里的落水者。

    当然,他没能拽动。

    夏目瑛二顶着松田的西装外套上了岸,浑身湿淋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的晃了晃怀里的人:“喂,放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愣:……是认识的人?

    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像是没听到一样,仍然死死地搂着瑛二的腰,整个人还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他怀里,摆明了一副不愿意撒手的样子。

    夏目瑛二抽了抽嘴角,一脸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

    他没有对两个学生解释什么,也没有再坚持让青年放开自己,而是显然将其他事当作了最优先事项,率先去掏一侧的口袋。

    在几人的注视下,原本拧着眉的他很快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高兴的掏出了一个绒面的暗红色小盒子。

    看到他安下心来一般将小盒子紧紧握在手中,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边沉默的幼驯染。

    当然,这一幕同样也映在了男人怀中的青年眼里。他枯叶色的眼睛在刘海的遮掩下变成了完全的漆黑,里面连一丝光芒也无,面无表情的样子莫名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在谁都没有投以注意力的大桥上——

    一抹与围观群众格格不入的瘦削身影独立半晌,悄无声息的后退几步,融入了络绎不绝的人群之中。

    第238章

    警察医院内。

    夏目瑛二挂断电话, 将手机还给一旁的松田阵平,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解决了。”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还需要教官跟上面联系?”松田阵平怀疑的问。

    “这个不好跟你说啦……”夏目瑛二含糊其辞, “总之是个我不打电话就会在这里被逮捕的坏孩子。”

    毕竟前·港口afia干部大人,和进出都要严查证件的警察医院,相性可不怎么好。

    ……这不就是那小鬼是犯罪分子的意思吗。

    松田阵平砸了咂舌, 有些烦躁的皱眉。

    话虽如此,已经不是刚毕业的愣头青的他,多少也明白有的罪犯是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逮捕的, 尤其是牵扯到一些特大犯罪组织时。

    那些犯罪组织就是他的教官和两名好友一直以来潜伏的地方, 它们是绝密的、不能被外人所知的, 所以哪怕这个小鬼在大庭广众之下跳河, 害得随时可能被某个组织发现是假死的夏目瑛二必须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救他,自己也不该多问。

    ……可恶。

    “我回来啦~”

    欢快的声音打破沉寂的气氛, 萩原研二端着两杯热饮走向检查室外一坐一站的两人, 目光扫过面色沉郁的幼驯染, 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一步错过, 就是步步错过,可惜了啊,阵平酱。

    对象是敬重的教官和交心的好友, 这种情况下, 他也无法替幼驯染争取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心疼松田阵平, 面上却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的萩原研二苦笑一声,下一秒又恢复了平日的开朗, 将一杯热饮递给瑛二:“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吧, 教官, 感冒就不好了。”

    “啊,谢谢。”夏目瑛二将咖啡接过来,捧在手里喟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和瑛二一样换上了病号服的太宰治走出来,低眉垂眼的样子看起来分外乖巧。

    但这并不妨碍松田阵平重重的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喜。

    夏目瑛二无可奈何的叹气:“抱歉,松田,萩原,让我跟这孩子单独谈谈吧。”

    “啊?!您刚才不还说这小鬼是犯罪——!!”

    “嘛嘛,阵平酱,既然教官都这么说了……”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将另一杯热饮塞给太宰治,然后架住激动的幼驯染,干笑着将他拖了出去。

    嘈杂声渐渐远离,夏目瑛二喝了口咖啡,对面前沉默不语的青年问道:“医生没检查出哪里受伤吧?”

    太宰治不说话。

    瑛二挑了挑眉,又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

    太宰治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沉默的垂眸看着手里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热可可,脸上的表情十分模糊。

    瑛二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将手里的咖啡慢慢喝完,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和太宰治擦肩而过的瞬间,始终低着头的青年终于动了,他一把抓住瑛二的手腕,指骨用力到微微发白:“……你要走了吗?”

    “我只是去丢个垃圾。”夏目瑛二平静的转脸看他,示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

    但太宰治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轻轻的又问了一句:“你要走了吗?”

    “……”

    瑛二不禁莞尔,抬手将空杯子精准投进垃圾桶里,同时慢悠悠的笑叹道:“修治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