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和高飞闲着没事去了夏奔的房间。

    他们俩和陈秧昨天晚上的感觉一样,这么干净整洁的房间,竟然是男孩子的房间。男知青们往的地方可没这么整洁干净过,又看到夏奔床头摆的放的书,吴见不由自主地和夏奔聊起了学习。

    “秧秧-----”屋外传来夏四珍的声音,夏奔闻声出了房门,朝着夏四珍喊了一声“四珍姐,我姐在灶间呢。”

    夏四珍朝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脚就进了灶间。

    “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陈秧看着她满身的雪花,心底好奇,看她的样子也不是来看望夏奔的。

    夏四珍眉眼间带着郁意,哎了一声:“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有些话也不能和家里人说。”

    “说吧,想说啥就说。”

    陈秧知道夏四珍是藏不住话的人,也许真有什么心事需要说一说。

    哪知道夏世珍咬着嘴唇,半天也不吭声。陈秧也不催她,抄起一把白菜,切掉叶子部分留下菜白,切成细丝。

    又将鱼杂清洗干净,配好了佐料。忙完手头的事,夏四珍还是满脸心事的只瞧着她干活,也不说话。

    和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样,陈秧笑着找了一个话题:“我家后院的母兔子下了一窝崽,像肉球一样的可好玩了。”夏四珍终于动了动眼皮:“哪来的兔子?”

    “山上抓的,等明年就能有一院子兔子了!”提到兔子,陈秧自己也是高兴极了。夏四珍喃喃自语:“兔子,下崽?”

    陈秧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动两下,“你是不是臆症了?”

    回过神的夏四珍猛地摇摇头,突然声音颤抖的问陈秧:“你是不是打了刘强?”

    她的这一句话让陈秧突然想起原主的情书是她代写,只是夏四珍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到了,陈秧眼波一转:“谁说我打了刘强?那是一场误会。”

    村里人凭着陈秧平时对刘强的态度,也能猜得出来肯定不是误会。

    脑子明白的不会问,脑子不清不楚的问了也是白问,反正陈秧是不会承认的。

    夏四珍属于藏不住话,但是脑子是明白的,心里有愧疚嘴里还想再证实一下,“那、那你还准备嫁给刘强吗?”

    “你说呢?”看着夏四珍小心翼翼的神情,陈秧逗她,故意盯住她看。

    夏四珍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她的眼睛不敢和陈秧对视,表情紧绷。但是她越看向其他地方,心里就越紧张,心跳越来越快。

    在心虚的心理衬托下,她感觉陈秧好像知道她和刘强已经有夫妻之实。

    “扑哧~”陈秧收回目光,笑了起来:“你怎么像做贼心虚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刘强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

    “你要吓死我了!”夏四珍悬着的心放下了下来,又觉得自己说错话,急忙改口:“我是说,你可千万别和刘强结婚。”“不是,我说错了,我是说刘强其实喜欢的是刘青青。”改了两次口的夏四珍又找了一个理由,带着轻松的神色回去了。

    陈秧心里一阵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正想着,徐兰芝拿着缝补的活进了灶间,“还是这里暖和,四珍来过了?”陈秧嗯了一声,舀起锅里的鱼鳞冻,还没有凝固的鱼鳞冻泛着灰色,陈秧转身就将鱼鳞冻放到天井里靠北的地方。

    回到灶间,就听到徐兰芝絮絮叨叨的说道:“年前镇上还有一次大集市,到时候让你爸在踩些藕打点鱼虾挑到集市上去卖!”

    “别卖了,留着自家吃或者换东西!”陈秧耐心地告诉徐兰芝,直接卖藕和鱼虾挣的也是卖劳力,还不如把这些东西加工后拿到县里卖。徐兰芝听了听,心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还是闺女脑子转得快。

    陈秧估摸着时间,大灶烧上火,炉子点上柴火。

    大灶烧饭,炉子上烧鱼杂炖豆腐。

    徐兰芝放了手里的活,开始烧起饭,陈秧专心地在烧的发热的锅里淋上油,撒进干辣椒,葱白大蒜姜片,扁出香味之后,挑出鱼肚子里的肥膘炸出油,才把满满的一盆鱼杂倒了进去。

    自家杀的鱼,鱼杂品种全就好吃,有鱼肠鱼泡鱼肝,鱼肚子里的肥膘经过油煎之后,散发出香味。

    等鱼杂煎的差不多了,放上调料淋上水,盖着锅盖。

    当锅里的水沸起来后再放进豆腐块,接着陈秧又盖上锅盖,让食材充分焖进味。

    “妈,咱家的米酒好了吧?”

    “早好了,我头天还瞧了,酒气纯的很呢。”半个月来陈秧都没有什么时间,今天才彻底闲下来,她拿起碗舀一大碗甜酒酿,舀了一勺清酒汁淋进鱼杂。

    顺口又舀了一勺带米的甜酒酿,直接喝了下去。这种清甜中带着酒香的汁液,陈秧觉得简直就是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