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轩咧嘴笑道:“嘿嘿,其实我是想念毛球了。”

    说到毛球,许源和赵则年的脸色同时变了,许源自责不已,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许文轩察觉出来,疑惑地问:“大哥,你们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企图改变气氛:“怎么是这种表情啊?”

    赵则年问:“你回来,没有先去给你娘请安吗?”如果去过,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许文轩有点心虚,视线乱瞟:“嘿嘿,你们可别告诉我娘啊,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训我的。大哥,毛球呢?”

    许源扶着桌边,强忍鞭伤站了起来:“文轩,对不起,我……”他踟蹰着说不下去。

    赵则年索性把毛球被打死的事儿说了一遍,随着一句一句说出来。

    许文轩的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最后是震惊:“你们的意思是,毛球已经死了?”

    许源屁股疼得厉害,艰难地走到他面前:“对不起文轩,我没有照看好毛球。”

    许文轩仿佛失了力,一下子坐到了凳子上,语音颤抖:“毛球……”

    许源求救地看向赵则年,赵则年叹口气,说道:“三少爷,这件事是意外,大家都不想的。”

    许文轩呆呆地看着前方:“我知道这与大哥无关,只是心里难受。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几年前我跟着一位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去爬山,不幸遇到了一只会吃人的野猪,那位朋友虽然和我情谊还不深厚,却是挡在我面前、护我周全!”

    “他先是赶跑了野猪,接着抓到一只山中野猫,那只野猫便是毛球。我见毛球挺漂亮的,就想把它带回家,那位朋友便慷慨相助,帮我驯服了毛球,我才能把它带到家里来。”

    说着说着,许文轩哽咽了起来:“我十分感谢他,还未来得及报答,他却因为有事要出门,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赵则年问:“没有回来,难道是他遭遇了什么事?”

    “我那位朋友运气不好,第一次出门跟着他爹学做生意,就不幸地遇上了天灾,把命丢在了外面……所以,毛球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说到这里,许文轩猛地站了起来。

    许源忙问:“你要到哪儿去?”他好怕他会去找夫人理论,同为庶子,绝没有好果子吃。

    第19章 歇斯底里

    许文轩回了一下头,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我想到山中再抓一只野猫来,然后驯服它,把它带回来。”

    他的用意,谁人不明?

    许源被感动了:“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责任在我!”

    许文轩点点头。

    赵则年提醒道:“许源,你的鞭伤还没好呢,不适宜走动吧?”

    许文轩听见,有些懵:“什么鞭伤?”

    他不愧是在许府中长大的,一下子猜了出来:“难道是家法!爹打了你?!”

    许源难堪地点了一下头,心从昨天凉到了现在,还没暖。

    “为什么?”许文轩走过来,非常恼怒:“我不懂,爹为什么要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源摇摇头:“别问了,不过几下鞭子,你看我现在还能走路呢。没什么好担心的,走,抓野猫去!”

    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抢先一步走出门。

    许文轩半信半疑地看了几秒,发现他走路确实与平常无异,这才放心地跟上去。

    走到院门口,许源回头了:“则年,一起去吧?”

    赵则年凝神看了他一眼,笑了:“好啊!”

    还没出府,一个丫头捧着一封信来了:“大少爷,有位姓冯的公子送来的!”

    许源打开看了,表情微变。

    赵则年问:“怎么了?”既然姓冯,那写信的人就是冯越意了。

    许源抬头看他,目光躲闪,把信纸捏成一团,塞进了衣服里:“没事,我们走吧。”

    跟着许文轩来到抓住毛球的山上,山中树木郁郁葱葱,但因为人烟罕至,导致这里有些荒凉,前人虽然踩出了几条路,界限却不够分明。

    许源有些迟疑:“文轩,这里这么大,我们上去后不会迷路吧?”

    “不会不会!”许文轩在前面带路:“那头野猪真的吓到我了,所以呀,我对这里的印象特别深刻,就是这条路,你们就放心的跟我来吧!”

    赵则年始终走在后面,中间借扶许源一把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把信纸摸到了手里,打开一看,果然是冯越意写来的。

    冯越意来不及告别就离开了丹溪镇,却警告许源不要轻易信人,尤其是他最为信赖的赵则年。

    赵则年眯起眼睛,难怪许源看完信后不敢看他,不过冯越意这么说,莫非是他哪里露了马脚?

    但是也无所谓,就快结束了,不是么?